俭笑：“你怕什么，我都三十六了。”又搂着他的肩膀：“真替你兴。”

方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二哥，我家老大现在神监事，时不时也要去昌平走一趟。我跟他嘱咐一句，以后便能常常书信往来。你要是缺什么，只跟他说。”

方维递过帕去，他就了泪，摇：“九华，他是为了我才孤犯险的。我又何德何能让他这样送了命。”

方维：“这几年，你怎么也没挑选几个。”

方维：“二哥，金公公原是你的亲厚之人。他心里大约也是不后悔的。”

俭摇：“也不是。我想着自己注定是要早死的，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死在牢房里。若是收了名，不是拖累他们，就是让他们伤心。何苦来多这些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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俭又拿了些纸钱，用火折引燃了，在坟前默默烧着，一边淡淡地说：“只有我对不起他的份。”

他说着说着，泪便直直地了来。等酒撒完了，俭将酒壶递给方维，自己在坟前恭恭敬敬地跪了去，磕了三个。

俭接过来, 仰举了往自己嘴里倒了些, 咂摸了两，笑：“好酒, 痛快。从军之人，哪有不喜烈酒的。”又对着墓碑说：“九华原本是很喜喝酒的。后来到了南京，怕误了事，等闲场合便不喝了。”

俭纳闷：“你家老大？”忽然想明白了，又笑起来，“你都有儿了。日可真快啊。”

事。”

方维听了一愣，又轻声问：“是因为爹的事吗？”

俭笑了笑，摇：“也好。能饶我一条命，算是圣上仁厚。”

俭笑：“我这一辈，已经想好了是不收名的。”

他扬起手来，将酒慢慢地洒在坟前的地上，微笑：“九华，你在荒山野岭一个人呆着，一定寂寞的很。好好喝两杯吧，你再不用办差了。”

方维从卢玉贞的灰布包里拿一壶酒来递给他, 微笑：“这酒很烈, 也不知他喜不喜。”

方维叹了气：“二哥，你这次被发去昌平守泰陵，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方维叹了气，苦笑：“我不仅有名了，还有两个呢。你想想，我也快三十了。”

他笑了笑，又看着那块没有名字的墓碑，伤地说：“我只有一次想要破例，就是把九华从战场上带了回来，我俩都在营中治病。我把他叫到我前来，问他愿不愿意。我想着他肯定立就答应了，谁知九华给我跪了，说多谢我一番好意，只是自己爹已经没了，不愿意再认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