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智化寺规模并不算大, 平日里香火也不旺盛。天刚好着微雨，院中寂寂无人，只有几个和尚在佛堂后面打坐。金九华了佛堂, 佛前着一大盏琉璃海灯, 烧着一炉香。

他在蒲团上拜了三拜，外面有个穿灰僧衣的小沙弥，引着他去了间禅房。禅房四白落地, 中间只设着桌椅茶，一切皆无。金九华叫小沙弥送茶过来, 开了窗, 雨被气裹着扑了来, 带着一青草的香味。

他站在窗前，望着院门，安静地等着。

雨把时间拉的很，说不清过了多久，她院里来了, 老嬷嬷给她打着伞。金九华走过去开了门，她们走了来，收了伞。她穿着白绫袄, 蓝缎裙, 并不华丽，但也自有清雅悠闲的风度。

嬷嬷在院外面屋檐站着, 他看着她, 发梳上了髻, 是很端庄的妇人打扮。他拱手：“大小好, 好久不见，略清减了些。”

她冲着他了, 微笑：“好久不见了，金公公。”又正：“现在该叫我蒋夫人了。”

蒋夫人在椅上坐定了，把手里的一个木质药箱放在桌上，又掏一把铜钥匙放在旁边。“这是昨天晚上到京的，请金公公验看。”

他摆了摆手：“不必了。如今我们府上是这个光景，等闲的都避之唯恐不及，宏济堂愿意从南京给我们送这一趟，也担了天大的系。”他提起茶壶，在茶碗中倒了些，双手递了过去，“我铭五。”

蒋夫人笑：“这几年来，宏济堂能在江南大，连同熟药铺的生意，都多亏督公及金公公的照拂，我是牢记于心，不敢或忘。如今你们府上有些变故，宏济堂虽帮不上什么，看在当年公公给我们理通门路的份上，我们却不能袖手不。”

金九华低沉默了一会，：“督公的病，现如今也没有什么起。夫人这个时候，肯担着这样的风险，已是世上少有的重重义之人。”

蒋夫人听了，叹了气，又问：“这场变故这样突然，若是你们督公一直不见好，你可有什么打算？”

金九华：“我蒙督公在战场上搭救过命，又有幸跟着他这许多年。若是里的祖宗们开恩，我便去给他守着坟去，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蒋夫人见他话中意思十分决，也不相劝，只是微笑：“先家中父亲大人也去府上瞧过了，你们安心调养，也说不定有转机。”

金九华苦笑：“督公现在好与不好，也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自己摇了摇，又低声：“夫人，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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