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苍迟疑：“可是，师尊……”

“嗯？”

“你保护我们，保护仙门弟，保护天的百姓，又有谁来保护你呢？”

过卿尘形微怔，意识回复：“为师是仙君，仙君不需要旁人保护。”

“那就由我来吧。”万苍了泪，搂住过卿尘的腰，认真：“师尊所行之，一往无前，后所护千千万万人，是人是鬼分不清，他们亦可能反过来刺师尊一刀。”

过卿尘眸中霜雪逐渐化开，微张：“这，你……”

“师尊，徒儿还没说完呢。”万苍打断了过卿尘的话，蹭了蹭过卿尘劲瘦的腰，忽然抬，望着那双凤眸，定：“若师尊要斩向天，肃清罪恶的一柄剑，那么徒儿也不剑鞘——我只愿师尊背后的刀，替师尊挡所有伤害。”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何立场，何份。”

过卿尘不解：“祝鸿，你为何忽然说这么多？”

听起来像是要生死诀别一般。

万苍轻笑：“仙门大比还没分胜负，徒儿现在自然不该说这些。只是徒儿是怕将来一时鬼迷心窍，犯了错，希望师尊能够给我一个机会，不要置徒儿于死地——现在嘛，自然是表忠心，只因师尊不信徒儿。”

“为师何曾不信你？”

万苍轻轻后仰，距离过卿尘远了几分：“师尊今日接到举报，便亲自来到众弟住，究竟是因为师尊真心想要夸奖徒儿，还是真的觉得徒儿心怀恶念，往后得来穷凶极恶之事，这才特地赶来告诫一番？”

过卿尘抿不语。

万苍知自己猜对了，心猛然揪了，低低地叹了声“果然如此”，阖了阖眸：“徒儿不求师尊对我完全放戒心，这是好事。只求师尊能够对旁的、不亲近的人，也能如此，再更加戒备几分。”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师尊保护，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师尊猜忌。”

陌生人不得到任何多余的绪。

人都是动，能够被怀疑，正说明他初步走了对方的心，被对方当成了亲近之人。渺小的世人皆是如此，为仙君的过卿尘亦然。

万苍在世俗里跌打爬，尝尽苦楚。

他成为尊之前，遭受的只有来自上位者施加的痛苦与伤害；成为尊之后，会的多是位者的卑躬屈膝，刻意奉承……

很少有人敢质疑他。

因为他没有朋友，当然过卿尘也没有，所以，他对这心态可谓是太懂了。

万苍轻轻地喊：“师尊。”

过卿尘颔首：“怎么？为师在。”

万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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