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徒儿冷心冷面，倒是难得能有一个让他愿意抵足而眠的朋友，不错。”他翻过剑，继续拭，“徒儿，洗漱完毕后到厨房将早端来。为师今日起得早，特意厨的，你们都尝尝看。”

他一手拢着发丝，一手捡发带，冷不防想起尘文简本质上是虚拟人，又释怀了。

“唔……”

两句话的功夫，足够尘文简清空残存的困倦。他蜷起让尘云离过去，旋即床穿鞋，黑油油的发丝随着他矮如瀑垂落，在光湃亮的光泽。

封剑塔主用浸的巾拭剑刃，也不抬，不疾不徐地问：“你们二人昨夜同寝共眠？”

尘云离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有意识已经是次日早上。

“哦，昨晚我俩秉烛夜谈，聊得太晚我就顺便留他睡了。”尘云离走到井边打洗漱，回应得理直气壮，因为昨晚的事，语气还带冲。

黑暗中，尘云离反手了尘文简指中间的骨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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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懒散地动了动手脚，突然发现手臂有沉，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前是的，后背却凉津津，仿佛有风衣衫。

两人前后屋，日亮堂堂照耀来，落在石桌旁坐着的封剑塔主手里的剑上，反一线锐利寒光，晃得尘云离眯了眯。

尘云离极度庆幸先醒的人是自己，拍拍泛红的脸，若无其事地推尘文简一把：“先让我床，你要是困就再睡一会儿。”

“我希望你一直不在意，也永不后悔。”

……

“……早。”

尘文简脚步一顿，淡淡的红攀上耳，又向着面颊渗透。

尘云离愣了整整三秒，才像电似的弹开。

他睁开惺忪的双，往一看，只见自己不知何时踹开了被，往外翻过半压在尘文简上，手臂横过他的腹，还把搁在人家，小搭在人家上，跟小时候搂大熊猫抱枕似的缠着他。

尘文简安分地平躺，他的戒心大概是被昨晚的断剑砍碎了，尘云离那么搂着他也没醒，倒是尘云离退开后，他皱了皱眉，慢慢掀开帘。

封剑塔主讶异抬，目光在他们上来回翻腾两遍，最后看着尘文简笑了一声。

尘云离惊异地看了他一——脸这么薄？

他用手肘撑床坐起，发从肩倾泻来，随手捋了一把，声音里犹带着糊的睡意：“早。”

久。”

嗯，纸片人就该这么好看。

尘云离抓了抓发，偶然间看到他散发的模样，一松，叼着的发带飘摇落地。

一个大男人好看成真的合适吗？

尘文简轻咳着别过，摆摆手，示意他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