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洲一愣，拧着眉抬看向宋涸，问他：“什么意思？”

话音落，房间里一时安静来，两个人都能听到彼此近在咫尺的息，都能看到对方因近日的奔波与变故而布满红血丝的双。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轻声喃喃。

他推辞：“你自己留着半年的学费，欠我的等你毕业工作了再还。”

宋涸偏偏还要在这风浪尖上开：“密码是……”

沈洲冷静来，手上的力缓慢松开，不过指甲边缘崩裂的伤已经无可挽回了，隐隐地冒血丝来。

“我打工攒的钱，”他把手里的银行卡又往沈洲跟前递了递，说，“一共一万零八百五十三块七一，先还你一分。”

沈洲侧过躲开了他的视线，抿了抿：“你……总之你先把那笔钱留着，半年的学费还不一定有着落。反正房租已经付完了，你不用心其他，日常生活的开销我还是能挣够的。”

“小兔崽”这四个字在此刻听起来异常刺耳，宋涸也火了，抓他揪住自己衣领的手腕，朝他吼回去：“我不是小孩了！沈洲！你能不能把我当成一个大人来看待！”

账本翻开的那页上面写着一串数字，用加号减号串联起来，事无细地记载了每一笔开支，结尾的等号却遥遥无期。

宋涸抓着他手腕的力依旧很重，凑近了视着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洲怎么可能会接受？他从来没想过真的要宋涸还钱，何况他一开始接近宋涸就是因为对方暂时还需要他的帮助，他尚且可以自我安和宋涸只是以换各取所需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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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气是公事公办的一丝不苟，宣告沈洲在铁上的窘迫不偏不倚被他看了个正着。

后看到了躺在他手心里的一张银行卡。

“够了！”沈洲喝断他的话，终于忍无可忍，揪着他的衣领站起吼他，“小兔崽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叫你收回去！我不需要！”

宋涸抬起另一只手，把一本厚厚的账本递给他看。

宋涸一言不发，固执地要把银行卡他手里，沈洲抵住他的手往回推，两个人掰手腕似的暗自较着劲。僵持了没多久，沈洲的力气终归比不上宋涸，即便咬牙关用力到手背暴起青，也渐渐落了风。他心里很快升腾起一火苗，这几天真的很烦也很累，实在没有心去应付宋涸的犟脾气。

这句话说得很急促，宋涸到咙阵阵发，腔在不断起伏。他了一气，眶发着红：“很多事我也可以参与来！遇到问题我也可以想办法帮忙！我不是八岁！不是十五岁！我已经成年了！沈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