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亲王咬牙关，急：“父皇息怒，儿臣莽撞，父皇责骂儿臣都是应该的。但此事突发，牵涉甚广，寻常衙门恐难以定夺。儿臣得知此事后，心中惶惶不安，惊恐万分，四探寻无果，方来恳求父皇庇佑。儿臣自知举止无状，父皇若要责罚教诲，儿臣自当领受儿臣念君恩！但父皇不妨先听此女说完，再降罪于儿臣也不迟。”

梁帝瞪了他一，叹了气，转向秦鸢：“你，想说什么就说来！休要故玄虚遮遮掩掩！”

秦鸢颤了颤，她有些没料到龙颜震怒是这般威严，生了些许害怕之意，却很快压了去，声：“是！陛，民女今日斗胆状告兵尚书徐墉。我们金凤楼乃旸谷城最有名的绣坊，日斗金，三成了朝廷的税银，六成却了徐大人的腰包！整个金凤楼，早已成徐墉之私！”

梁帝抿了抿，面愈发难看。此事他并非全然不知，原想要睁一只闭一只，但被秦鸢如此赤公之于众，他便不得不清算！他正发作，肃亲王忙向秦鸢使，秦鸢忙继续：“不但如此，徐大人还在金凤楼私设小倌营生！已有数年之久！民女心中惶恐，却不得不屈从于徐大人威之！可谁知，近日徐大人竟还派遣凶徒追杀民女，企图以灭之计掩盖其滔天罪行！幸得官老爷眷顾、陛仁德，民女方能得见天日，向陛诉说冤——”

秦鸢颤声而答，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恐惧，几分毅，似乎每字每句皆凝聚了无尽的冤屈与勇气。

“荒唐！兵尚书若有错失，自有士大夫弹劾！你一个刁蛮妇人空白话，岂敢在御前放肆！”梁帝听得恼了，实则心中对徐墉怒意更胜——

他这个皇帝素来得仁厚，竟叫臣纵容过了！

秦鸢将重重磕在青砖上，地上立刻留了一血印：“陛明鉴！民女虽愚昧无知，但心中秉持正义，不敢同合污！每每有恩客选小倌，民女都会记录在册，以备查证。徐大人屡次派人追杀民女，民女不敢回金凤楼取回名册，只得斗胆请肃亲王殿为民女主，取回罪证呈献给陛。恳请陛明察秋毫，还小女一个公，为民除害！”

肃亲王挥手示意，有太监忙双手将一本整洁的册呈上。肃亲王正声：“儿臣已仔细查验过，名册上所载皆是往来之人，正是徐墉私小倌勾当的铁证。”

梁帝似不耐烦地随手翻了翻，冷瞥向秦鸢。一时间殿鸦雀无声，唯闻梁帝沉重的呼声。

肃亲王趁机言：“父皇，此女所言骇人听闻。若所言属实，恐真罔顾朝廷法度，为礼法所不容，实乃大不敬！儿臣恳请父皇传召徐墉大人，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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