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谕问：“去哪？”

至于我

李谕问：“登报征婚确实符合太炎先生的作风，但什么条件这么苛刻，竟然无人应答？”

没几天，章太炎在哈同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西式婚礼。

李谕说：“第二条和第三条我可以理解，但第四条与第五条似乎又有些矛盾。太炎先生作为革命人士，为什么要求妻遵守三从四德？”

“不是，”蔡元培摇摇，“她也是浙江人。”

到场的名人不少，孙黄两人以及陈其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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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别扭着走向孙黄几人，黄兴诧异：“太炎兄怎么脚突然不好了？”

章太炎即便与孙中山有一些私上的不和，但理念上并不冲突。

章太炎的第一任夫人十年前便去世，留了三个女儿。

能娶到这样的老婆，章太炎自然喜不自胜。

李谕笑：“第一条就无法满足。”

蔡元培说：“外在与在总归不一样，太炎先生在社会上崇尚新思，但家生活中却是个比较传统的人。”

蔡元培掰着手指给他讲起来：“太炎先生列举了五项要求，其一，鄂女为限；其二，大家闺秀；其三，文理通顺；其四，不染学堂中平等自由之恶习；其五，有从夫之德。”

蔡元培说：“当时太炎先生不改狂气，要在报纸上登报征婚，那可是民国第一回，虽然反响不小，可惜无人应答，甚是尴尬。最后还是我托人将汤姑娘介绍给太炎先生。”

李谕笑：“月老先生了一手好姻缘。”

章太炎说：“洋人的鞋实在难受，不知你们是怎么忍耐的。”

“不仅带领学生，我自己也要刻学习，”蔡元培说，“在我看来，必须向先者学习，自我才可成，国家亦然。古希腊收了埃及、腓尼基诸国文化；当今的欧洲则是收了希腊、罗、阿拉伯诸国文化，才焕发大生命力。

类似况在民国名士中一都不罕见，李谕也就见怪不怪。

“鄂女？”李谕想了想说，“太炎先生是浙江人吧，为何一定要湖北姑娘？”

李谕登门贺喜，44岁的章太炎与小他14岁的妻汤国梨满面风地迎接宾客。

章太炎的新婚妻汤国梨也不是寻常女，她是浙江才女，还是女权运动的先驱。

孙先生哈哈大笑：“太炎确实需要个持家务的夫人，竟然鞋都会穿反。”

“即便如此，太炎也兴得很。”蔡元培说。

客人全到齐后，大家纷纷落座，李谕与蔡元培坐在了一起。

李谕睛尖，看了一后说：“太炎先生，你左右鞋穿反了。”

蔡元培说：“听他自己说，湘女多，鄂女多音。湖北人音里有很多古音遗存，太炎先生本人就在研究古音，所以想娶一个湖北女。”

送上贺礼后，李谕见到了章太炎与汤国梨的媒人蔡元培。

李谕随问：“孑民兄一步有什么打算？”

章太炎尴尬地调换过来，解释：“以前我从不穿鞋，以后也不会再穿。只是结婚礼服须搭鞋，无奈为之。”

留稿后，李谕便返回了豫园。

“有意思，”李谕又问，“汤女士是湖北人？”

蔡元培说：“我想再去国外造几年。”

在家生活中她又是个聪明的女人，理得非常好。

“法国，”蔡元培说，“之前我在德国留学几年，这回换个地方。法国历史也算悠久，与英国一样在世界上有很大影响，近两三百年法国在科学、哲学、艺术方面有辉煌成就。而且法国首先提‘自由、平等、博’的号，是大革命的故乡。或许在那里可以找到新的神财富。”

“法国是个好去，”李谕说，“半年前留法勤工俭学会派送了一批学生，将来有孑民兄领导，最让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