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自秦汉以后，邻均蛮荒落后于中原文明，没有可以借鉴者。唐宋时期与多国，致使文化大放异彩。但接着元代至今的六百余年，又几乎没有新的文明可滋养补充。”

李谕说：“西方文明现在确实先，不过也并非全是华。学习西洋，咱们得审慎一些。”

“疏才兄弟总结得太到位了，难得的人间清醒，与你谈话总是令我有所收获，”蔡元培举起酒杯说，“来，咱们一杯！”

放酒杯后，蔡元培又说：“我已预到时局会变化，孙先生的二次革命理念太难成功。”

李谕笑：“太炎先生大喜的日，就不要聊政治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蔡元培说，“疏才兄弟，我早就说过，本人非常看重你。你这样的有为青年是国之希望。现在中国缺少一个‘一言而为天法’式的导师一样人来说话，主持公理；也没有一个伟大的思想家能超越政治而为举国所尊奉、信从，使国事的是是非非有一个权威来裁判。而想要让这等人在中国现，只能靠教育青年。”

“孑民兄的话有千斤重，我能的仅仅是在科学与教育方面尽一薄力，”李谕说，“而且民主时代，最怕的不就是一言堂吗？”

“也是！哎，真不知路在什么地方，”蔡元培叹着气说，“但看着康有为那样的人举着孔教会的旗帜欺骗大众，我就心中有气，他心中想的本不是四万万民众，而是一小撮人的心利益。”

“他也只是枚棋，自己被人利用了都不知，”李谕说，“等我们也有了广泛远的思想启蒙，谁是梁小丑一看便知。”

蔡元培说：“可惜卓如（梁启超）仍旧未能定决心与他一刀两断，竟然一同上书立孔教为国教。”

李谕说：“卓如兄倒是一片公心，或许在他看来，现在需要人统治，即便认为袁大总统有诸多缺，也要帮一帮。”

蔡元培无奈：“孰对孰错，即便看得，也要靠时间一验证。”

再喝了几杯酒后，蔡元培又问：“疏才兄弟最近可有再往欧洲的打算？”

李谕说：“应该会去一趟，不然未来几年怕是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蔡元培问，“还不想去就去？”

李谕说：“现在欧洲剑弩张，不一年必起战端。”

“从报纸上看，现在的欧洲确实就像一绷的箭矢，”蔡元培说，“但欧洲是文明国度，总不至于说打就打吧。”

李谕：“打起来就是狗咬狗了，而且势必咬死对方才罢休。欧洲的矛盾无法调和，最可怕的是他们人人渴望战争。”

蔡元培说：“这不就像国南北战争时，所有人都希望战争早打起来。”

“到时候他们就知什么是真正的战争了，”李谕说，“这帮老爷们欺负人欺负惯了，早忘了什么叫痛。殊不知一个人可以军事，但只有傻才会喜战争。”

蔡元培说：“喜战争的还有政客。”

李谕叹：“在他们里，战争可能真的只是政治的延续，谈不上喜战争。”

蔡元培说：“不时局如何，我也要去法国学习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