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将那两个解差带过来，还有路上见过他们的所有人都带来！”

他扑上来，推搡德顺，惊得太监膝行后退两步，逃了去，只剩一个疯癫的皇帝趴在地上摸索他刚扔掉的骨灰。

德顺记不清那天究竟是如何收场，大概是他带了三个解差过来，那三人也被皇帝吓得发抖，齿哆嗦着将事代了。后来又来了许多人，大多是在路上见过谢霖，被找来由皇帝亲自问话。

有给谢霖端的，因为他的手被束缚着，只能像狗一样，一位姑娘看不过去，请求端着给他喂了两。

有半夜帮谢霖把木枷架在椅上的，罪人夜里自然没有床睡，背着沉重的木枷更是难眠，某天他大概是在角落昏昏，被老板看到了，不经意地搬了椅过去帮着将木枷架起来，多少让人肩上松快一。

有医治谢霖的大夫，当时他一打看那个昏着的男人，就觉得太瘦了，没有气血，大尽脱，是个短命的主，没想到一搭脉，居然真的是气绝之症，当天晚上就没救了。

还有火化谢霖的师傅，那是两个男人，一对兄弟，在村里是砍柴烧炭的，当时谢霖断了气，三个解差没办法只能拖着尸走，可天太了，到他们村的时候尸都臭了，可路还有很远，只好拜托他俩把人烧了，再带着骨灰上路。

“你们村在哪？”年轻的皇帝发话。

“就在冀南，那三个官爷走了没几天后又回来了，变成四个官爷，说是要把人叫回去。”

纪渊没再说话。

不断有人被传来问话，一直持续到月底，皇终于安静来。

纪渊从那些人的描述中还原了谢霖被押解的全过程，从一开始穿膛一样地痛，到后来惧怕惶恐，再变的麻木，一切不过只有十余天左右。

某个寻常的午后，德顺在屋侍奉时，忽然听纪渊说：“他真的死了。”

那天纪渊接受了谢霖离去的说法，皇中没再过外人，纪渊如往常一样上朝、仪事、用膳、就寝，仿佛一切没有什么不同。

有时德顺守在屋外，大半夜的，能听到纪渊在寝殿里说话，不知对着谁喃喃，一开始德顺被惊动，会去应声，却会碰上纪渊扭曲却平静的表，角泛光，像是哭过，或者刚被人亲吻。

纪渊总是呆呆地看着他，像是不知为什么会有太监闯来。

德顺讨个饶，小心退去。

之后当值他便要细心听着屋里的动静，看是叫他还是在自说自话。

这样大约持续了小半个月，夜里就安静了，纪渊没再喃喃自语。

再之后的事，德顺就不太知了，只知敬王同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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