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他不提，程澈也足够清楚。

【宇宙好心大王】：没事儿。

贺远川一定是放弃了一些东西，所以被丢到荒郊野岭的猫才会重新被找到，完好无损。

贺远川回得慢，程澈发完握着手机趴着等了好一会，手机才弹条新消息。

最后在街边看见了只大着肚的猫, 躲在店铺门倾斜的广告牌，瑟缩着喵呜叫，大概那个小拐角比空的门更有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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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远川第二天没来上学，一问说是请假了。

从列表中翻傍晚在车里通过的那个微信，打了过去。

这里落后，封闭，遥远。

在从前，贺远川觉得万各有命，不去手任何因果，同样的，这个世界给予他的因果从始至终都是他独自受着。

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笃信的信条在逐步瓦解，不由自主地开始去手一些东西，猫也好，其他也罢。

带在上断了也不哭，被踹膝盖也牢牢钉般笔直站着，还有什么会比看这样一个昂着脑袋，永不低的犟服更加畅快的事呢？

他吃了自己的那一份，把贺远川的那份放隔桌的桌里，上了半天课，他还是没忍住，赶在大课间给贺远川发去消息：你没事吧，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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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猫不是。

大肚的猫落把伞，贺远川顺着屋檐空着手往回走，他抬胳膊捂了把脸，去雨，久久才放，摸袋里的手机。

放弃了什么呢？

严寒加暴雨的晚上，贺远川想不到四只猫要如何存活去。

那四只猫是贺远川的肋。

且孤独。

不。

也想不到这件事该怎么和程澈说。

他想接住坠的塑料瓶。

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多年后的程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反复去想，没有答案。

贺远川不曾提过。

这是一切的起始。

拐角太小，广告牌看着破落多年，在暴雨用不大。

附近的角落他都一一去看，没有踪迹, 他去了好些地方, 皆无所获，意料之中。

程澈手指动了动，打又删，删删减减半天。

他知贺临到底想要什么。

在他后来与贺临打过的数次里，程澈大概看得贺临的为人，对那样一个冷漠重利的人来说，是绝对不会轻而易举地放过这个机会。

清野镇的路政得和巷里的灯一样差，凹陷堆满积，贺远川举着伞在路对面站了很久。

程澈拎着从隔早餐店买的包豆浆，旁边是张空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