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川着衣服站在房间的正中央，发“嘀嗒”往地上滴。

除了猫，房间所有的屉都被来一半，衣柜门大咧咧地敞开，全都张着大嘴，仿佛在嘲笑着此刻的他有多么不堪。

剧烈的愤怒得他疼裂，贺远川不自禁闭上了，嘴抿成一条绷的线。

刘姨收好了伞，拎着条浴巾跟上来，声音发着颤：“我看是拎着个包去了，不知装了几只，哪知他今天突然回来……平时我都注意着不让猫来，就怕被他看到……”

“他人呢？”贺远川问，他呼气，尽力控制自己能说一句完整的话。

“开车走了。”刘姨说，用手抹泪：“不知上哪去了，我也没敢问。”

贺远川在房间低站了会，这期间无数念疯狂地在脑海中翻涌。

“你先回房间吧，刘姨。”贺远川淡淡说，俯从地上拾起自己的手机，视线往地上搜寻。

“吧。”刘姨把浴巾递给他，“冷呢这天，猫等会我再去找找……”

“不用。”目光停住，贺远川垂眸从地上拾起哑铃，是乔稚柏带来的，拎在手里掂了掂：“你找不到。”

贺临带走的东西，没人能找得到。

四只猫对贺临来说，找个地儿随便扔掉，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儿，贺临不在乎这些，带来不了任何价值的东西，会和他一样被扔在陌生的小镇独自生活这么多年。

窗外暴雨越越大，贺远川面无表地拎着哑铃了房间，在刘姨惊恐的目光中举起来，用力砸向墙角闪着红光的设备。

破戒

贺远川当天晚上沉默着砸掉了家中所有的监控, 碎片四溅，一些塑料颗粒落到他的发上，零星的溅里，他低, 砸完所有后将哑铃随意一扔。

哑铃在地上了两, 咕噜噜堆到墙边。

他推门去，穿过光秃秃的圃, 黄土被雨冲洗污糟的浑汤, 大步了篱笆院门。

暴雨铺天盖地泻来，砸得人挪不动步。

慌的脚步跟在后, 他回看了淋着雨的刘姨, 还是接过了伞。

雨太大，即使打着伞，也很快了。雨溅在脚边，不一会儿就浸透了他的鞋，受到冰冷的意缠绕在肤上的那一刻，第一念不是好冷——

是幸好学校旁的那家浴池开着门。

他在雨里麻木地站着，不知要去哪。

贺临每年在清野镇待不了几天，除了这栋小洋楼, 不会再有其他住。

贺临或许会将猫直接扔掉, 或许会带着猫离开清野镇。

再扔掉。

无论哪, 在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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