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 莫岁理解了褚洄之以往所有的患得患失。因为不能接受失去，所以才伪装试探, 用哪怕侵略的方式掠夺一安全。

因为家境足够优渥, 莫岁很少受到失去, 这陌生且可怕的受死死攫住了他，让他几乎无法呼。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过？”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跑得太慢了。”

一闪而过的彗星照亮废墟, 终于，莫岁不再是二人关系中可以来去自由的上位者, 而也成为了需要对方得到回应才能够安心片刻的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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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早已尘埃落定的往事又有什么非得任探究明白的必要呢。如果他留来帮忙，如果他毫不犹豫地把褚洄之的安危放在更优先的位置，褚洄之会不会就可以平安无事了。

可他真的太迟钝了，直到错误已经铸成，直到刻骨的疼痛切实地翻搅心脏，他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需要面前这个人。

莫岁拼命压抑着哭腔，不知为什么开始语无次地歉：

“……真的，不理我吗？”

“我不应该去拿信的，我不应该临时改变计划的。对不起，你跟我说话好吗，你醒醒，我还没告诉你……”

都成什么样了，怎么还惦记着自己急之说的气话。

“嗯，我知，你最心了。”他温声。

心疼里夹杂了一的气恼，莫岁如释重负地松开咬浅淡血痕的嘴，声音里都是重重的鼻音。

男人喑哑低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莫岁一并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刚刚说过如果褚洄之重伤就不再理他。

听到莫岁这样说，褚洄之微笑起来，漂亮的睛掬着一捧亮盈盈的光，仿佛莫岁的这句话就足以让他忽略所有疼痛似的。

完全的无能为力之，莫岁产生了的自责。

一路攀升到鼻腔和眶的酸涨瞬间爆发, 莫岁一个没忍住，豆大的晶莹泪珠不自觉便落来。

原来是这么复杂的东西。

莫岁原先只觉得喜带来的是两个人携手同行的勇气与力量，却不知也会使人生原本不需承担的恐惧。

不知是哪句话起了作用，掌心的手指微微一颤，莫岁立刻屏住了呼，生怕错过褚洄之的任何一动向。

看着莫岁，褚洄之微微抬起了眉，笑意里多了两分无奈的纵容。

莫岁双通红，未落的泪还汪汪地窝在眶里，想到这里，新的泪珠又要掉来。

无垠空之，褚洄之那双如墨的眸一如既往温柔地注视着莫岁，可莫岁如今才知这份他早已习以为常的注视是多么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