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迁怒于她女儿？朕若扬手即打、破便骂，岂不与那卑鄙无耻的赘阉遗丑成了一路歹人？朕耻之矣！

慢慢地，他把手撂了来：“你起来……”

“既奉，便是刘氏之妇。臣妾有罪！”曹节重重磕。

“唉！罪不在你。”刘协伸一手轻轻搀她起来；不知为何，抓着她绵的手，望着她明亮的睛，心中又添了几分信任，“你……能恳求你父饶恕皇后？”开向偏妃告求，实在难以启齿。

曹节挨打都没哭，一闻此言泪簌簌而：“臣妾有心无力……妾若真能劝动父亲，也不会侍奉陛了。”

天岂有这样的妃，胆敢直言不愿嫁天？若乾纲独断之朝，就凭这一句话便打冷终生不得面君了，可刘协非但不怒反而大笑——是啊，她年纪都能朕女儿了，又生于公侯之家从小富贵，怎会心甘愿侍奉朕？若侍奉一个太平天也罢了，侍奉朕这等末世之君有什么好？天意啊天意！朕毕生被无父皇所累，这女却也被凶恶父亲所，倒真是对苦命鸳鸯！

曹节愈哭刘协愈笑，竟大有幸灾乐祸之，笑着笑着突然也悲从中来，一把抱住曹节，伏在她肩唏嘘不已，仿佛倏然找到知己。

曹节的泪渐渐止住——罢了，这辈就这样啦！托生一张女人，在这世又能怎样？就跟这年近不惑的傀儡天个伴吧……正思忖间忽听远又响起卢洪嘶哑的叫嚷声：“除恶务尽，皇后已废，其焉能再居中？把她养活的两个小孽也抓起来！”

父连心啊！刘协又气又恨无可奈何，死死掐着曹节的肩膀。曹节一样无奈，但除了更地抱着这个与自己一样苦命的男人，又能如何呢？

回师邺城

建安十九年十一月皇后伏寿被废，幽禁冷数日后被秘密死，所生二皇也被鸩杀。皇后兄弟宗族自不其侯伏隆以全以谋反罪论，死者百余人，皇后之母刘盈乃汉顺帝之女、安公主，虽侥幸保全命，却被迫迁徙涿郡在监视苦度余生。素以经学传家与世无争的东州望族“伏不斗”竟落个灭门的场，怎不叫人唏嘘？当然了，这一切都在曹撤军过程中发生，皆自天“自己主张”，与他丝毫扯不上系。

曹撤军途中又得到天诏书，宣布他可以选旄（áo）、魏可以设置钟虡（ju）。这两样都是天专有的饰，至此曹在仪仗方面已与天相差无多。十二月，大军终于抵达延津，只要渡过黄河就踏上魏国的土地了。

第三次南征从发到归来总共四个多月，刚到江边，连敌人的面还未见着就匆匆收兵，不但空劳一场，还白白浪费许多辎重军粮，重臣荀攸又崩于营中，曹魏开国的第一仗不败而败。加之此番征，文武群臣乃至三军士卒皆有异议，校事赵达等又执法苛刻，因而曹颁教令：

夫刑，百姓之命也，军中典狱者或非其人，而任以三军死生之事，吾甚惧之。其选明达法理者，使持典刑。

当即宣布在幕府设立理曹掾，从今以后军法惩罪归理曹掾辖，校事不得预。三军将士早恨透了赵达、卢洪那两个诈小人，无不呼雀跃大呼万岁，曹也算挽回了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