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心绪很是不宁，要对您直言相告。”

“哦？什么事儿啊？”

刘备看似战战兢兢：“年初之时我以豫州牧的名义将袁绍之袁谭举为孝廉……其实这是为了大局安定，望您不要多想。”袁绍父虽在河北，但祖籍还是豫州汝南，所以举孝廉也要在原籍。

曹扑哧一笑：“我早就听说了，这算什么大事？我理解你的良苦用心，袁绍就好这等虚名，举他儿为孝廉可以缓和咱们跟他的关系嘛，你得很好。”

刘备惶恐的脸上霎时间泛笑意，信誓旦旦：“明公恤，末将激不尽，日后必当加倍效力以报知遇之恩。”

曹捻捻须髯，心想这刘备也忒胆小了……

独目夏侯

经过途跋涉，曹终于赶到了小沛。但顺早就撤退了，只留一座劫掠已尽的空城和满地的尸……

自刘备以镇东将军、豫州牧份重归小沛以来，不少民百姓都移至此安了家。本以为此城已属朝廷辖，从此太太平平，哪料到吕布再叛，守军百姓一霎之间尽染黄泉。曹无可奈何，分兵料理城中诸般事宜，自率大队人继续向东行，在豫徐二州界与夏侯惇所会合。督兖州军事程昱、离狐太守李典皆已率兵赶到。

闻听曹亲至，而且要过营探伤，夏侯惇帐诸将可慌了神。他俩的关系谁都知，况主帅受伤诸将有保护不力之罪，韩浩、刘若、王图等赶迎辕门跪倒请罪：“末将等护持不周，请主公责罚……”

曹看都没看他们一，二话不说纵而过，急匆匆直奔中军大帐，甩镫离鞍脚未落地就已喊了来：“元让！你伤势如何啊？”见里面没动静，赶手掀帐帘举目观望——但见黑漆漆的大帐里只有两个人，夏侯惇仅着单衣背对帐帘而坐，边垂首立着一个军医。

“元让……我来了，你伤势如何？”曹迈步走了来，许褚等亲兵随其后。夏侯惇没有回，低沉着嗓音：“我不想见外人，让你的人都去！”

曹一愣，挥手把许褚等人都打发了，这才小心翼翼绕到夏侯惇前。见他面惨白神憔悴，比数月前清瘦了许多，上斜裹白布遮住左目，双手捧着一面铜镜，正瞪着布满血丝的右，望着镜里的自己呆呆神。

那军医赶忙跪倒给施礼；曹只扬了扬手，与夏侯惇面对面坐，蹙眉注视着他：“你怎么样？还疼吗？”

夏侯惇没说话，只是摇了摇。一旁的军医赶忙禀报：“启禀主公，夏侯将军目创已无大碍，不过……不过就是……”他斜目瞥了瞥夏侯惇，没敢往说。

“不过就是瞎啦！”夏侯惇冷笑，“珠我都吞到肚里了，又岂能医得好。”

曹已经听说事的经过了。那时夏侯惇正督率人赶往小沛驰援；顺得讯后率领陷阵营骑士半路阻击，偷偷绕到曹军北面，放冷箭奇袭中军。亲兵卫士隔挡不及，恰有一箭正夏侯惇左目。主帅突然中箭，曹军将士立时动；顺料已得手，挥兵直突过来，曹军阵容大，踩踏死伤甚是严重。当此危机时刻，夏侯惇竟将箭枝带珠一并，大喝：“父母血，安忍弃之！”随即吞中，忍剧痛指挥兵士奋战。顺之兵大骇，赶草草撤退，这才避免了曹军遭受更大损失。但此后夏侯惇创恶化，他份太无人敢草率替，加之半路受挫士气低迷，只得后退寨。

“你牺牲一颗睛，保住了三军将士，真是……”曹真不知说什么好。夸奖他，显得太残酷了；说他傻，似乎又有轻视三军将士之嫌；说谢谢，兄弟之间无需那么生分；想说两句安话，却又搜刮肚想不如何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