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去！”夏侯惇冲那些亲兵吼了一声，这才放开那个军医，“！你也给我！”

所有人都去了，夏侯惇捂着创颓然落座，一直在颤抖。曹凝视着这个既是堂弟，又是亲家，又是肱心腹的人。从前他是那么憨厚稳重，现在却好像一受了伤的恶狼。这一箭不但毁了他的容貌，连心绪神志都伤了。

“元让……你……”曹本想说“你无需太在乎自己这独龙相貌”但是这话没法，瞎的不是自己的，怎么能切会到他的受呢？

沉寂了好一阵，夏侯惇无奈地摆摆手：“完了……我废了……”为统兵大将，在战场上需观六路耳听八方，若是瞎了一只，莫说指挥战阵，就是走路都会不自主地倾斜。为将者丧失睛，那就意味着要从战场第一线退来了。

曹连连摇：“要离独臂，刺死庆忌；孙膑痪，大败庞涓；李牧佝偻，独抗秦师。将在谋不在勇，六不全的勇士名将多的是，你即便上不了战场，一样可以谋划策指挥若定。”

夏侯惇转过，故意只用右半张脸对着他：“顺已将兵退到彭城，臧霸、孙观、尹礼那帮土豹也跑来助阵。看来吕布是想跟咱来个彻底了断。”他不想再讨论自己的睛，赶转移了话题。

“陈登到了没有？”曹现在最关心这个。

“已率五千广陵军到达彭城了。他给我送来一封密信，约定在锋之际阵前倒戈。他有两个心腹，一个叫陈矫、一个叫徐宣，都是广陵当地人。为了消除咱的疑虑，陈登暗地里把陈矫派到了泰山郡薛悌那里，就算是给咱送个人质吧。”

“陈元龙真是个心思缜

密的人呐！”曹颇为满意。

夏侯惇却不以为然：“我已致书泰山郡，叫薛悌火速带陈矫赶来，不把人质握在手里，咱还是不踏实。另外，我已致书给梁国诸县，叫他们加戒备，防止袁术发兵救援吕布。”

曹大欣——莫看夏侯惇瞎了一只，心虽受煎熬，脑里却还不，这养伤的一个月里已将好几件大事办得妥妥当当。

“小心顺，他的陷阵营厉害得。”提起陷阵营，夏侯惇面愤恨，“最近吕布又从张杨那儿来一批好，重新武装了这支队伍，比在兖州时更能打了。”

“哼！吕布之兵东拼西凑大多都是乌合之众，再有广陵兵阵前倒戈，纵有陷阵营也翻不了天。”

“那也要小心……”夏侯惇不自主地去摸凹陷的眶，“我就是一时大意才变成这副模样。”

曹听他把话绕了回来，心又泛起伤：“元让，你先回许都养伤吧，现在廉在那里坐镇。”

“我不去许都。”夏侯惇摇摇，“我不想让满朝文武瞧见我这副德行！我想去太寿古城完一个心愿……”昔日袁术北上，曹率师将其击破，连逐三座城池，其中就有兖豫之间的太寿古城。那座城几乎荒废，百姓逃亡殆尽，附近有睢渠经。夏侯惇曾许心愿，要在那里修陂，开垦良田重新召回百姓。“那里没什么熟人，我想清静几日，跟附近百姓活……顺便等这个创好。”

“可以。不过也不要待太久，等破了吕布安定徐州之后，我就去找你。”曹消灭吕布之后就要立刻着手对付袁绍，那时可少不了夏侯惇这个得力将。

这时就听帐外许褚禀报：“主公，泰山太守薛悌、泰山都尉吕虔率前来，已在西面扎营。”

“孝威来了，去忙你的吧。”夏侯惇扬了扬手，脸庞稍微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