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王服生张扬，又居功自傲年轻气盛，也未必牵挂其父生死。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要多加防备才是。”曹明明对董承、王服有些猜忌，却不敢公然夺其兵、罢免其官。人家毕竟是皇亲国戚，轻易置便会动摇人心招惹不满；而且有他们在朝，还可以树为标榜，象征宗室、外戚支持曹。所以曹不能动他们，至少在与袁绍决战之前还不能动他们。

见刘备来了，郭嘉赶忙让位置，叫他与曹并辔而行。曹心系战事不住发问：“那吕布现在有多少人？”

郭嘉本想说几句兴话让他兴，谁想惹这样的祸来，赶跪倒在地：“主公总统大军，效命天，实乃朝廷之依仗。今天未宁，岂可自戕？”

“曹公在哪里……曹公在哪里……”刘备了，跌跌撞撞闯队中，一见曹面带不悦立于田畔，匆忙跪倒请罪，“末将又失城池，请明公治罪！”

“掩护末将撤退，故而走失，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说至此刘备语气中竟有苦痛悲悯之意。

《孝经》有云“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故古人重发，只有犯罪之人才截断发，名唤“髡（kun）刑”。众人见曹当众截发，尽皆愕然。他将宝剑还匣，把那半截发髻与王必：“将此发传示三军，就说老夫践麦，本当斩首，为主帅权且割发代首。若是再有人犯军法，一定不饶！”

曹面带莞尔——刘备还不知陈登已暗中归顺，此番开至此，广陵军必然要在阵前倒戈，这一战已有九成胜算。

王必领命而去，三军将士知曹割发代首无不肃然，莫说践踏麦田，就是原先那些抱怨的话也不敢再说了。荀攸取过布带，亲自为曹束住短发，郭嘉又给他好兜鍪，三人拉继续前行。不多时，大队士卒渐渐了麦田，大家举目一望，梁国所治梁县已遥遥可见，当今梁国王刘弥就居于城中。一见此城曹倏然想起梁王弥之偏将军刘服，回对荀攸：“前番归京，那赵达来传闲话，好像说王服与什么人有来往，吾恐他勾结董承，必将为害于肘腋。”

刘备见他信心满满，不失时机地禀奏：“曹公，在此前还办了一件

刘备恭恭敬敬答：“嫡系并州兵不过数千，还有陈的兖州、徐州兵、丹旧、河兵，另外广陵太守陈登，割据青徐沿海的豪臧霸、吴敦、尹礼、昌霸，还有孙康、孙观兄弟也听他调遣，加在一起得有两万多众。”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曹低一看，这会儿的刘备可跟上次大不相同。蓬垢面衣甲残破，原先的奇装异服也不知扔哪儿去了，就带着这几十残兵，模样狼狈至极。曹忽然觉得好笑，上次刘备守小沛，招募兵被吕布忌恨，让人家打跑；这次刘备守小沛，定计杀杨奉、韩暹，劫走吕布匹，又把人家惹火了，照旧是城破逃亡。两次失守如一辙，这个人仪表堂堂却如此好斗，斗又斗不过人家，屡战屡败真是不记！因而曹未加责难，只扬扬手：“胜败乃兵家常事，玄德无须挂怀，起来吧……小沛既已失守，元让那里现又如何？”曹急于知夏侯惇的伤势。

“唉！赶慢赶还是迟了，”曹不住摇，“这大耳刘备也真够倒霉的，又把小沛给丢了！”

“那云与翼德何在？”曹放寻找。

“明公切莫大意，那并州铁骑闻名天，尤其顺所陷阵营甚是厉害，我就是败在他手中。还有广陵太守陈登平灭海贼声势大振，听说他率领兵已经开，意与顺合兵以拒王师，此亦劲敌也！”

“惭愧惭愧……”刘备没敢起来，“末将困于小沛，外音讯不通，只风闻夏侯将军受挫负伤，并未亲见。后来城池攻破，在突北门而走，又被顺追袭，幸有关云、张翼德断后，末将才得逃脱。无暇投至夏侯将军大营，因此径赴许都报讯，不想在此遇到明公。”说罢连连叩首。

曹本来也没打算真的以死领罪，不过自法自犯总得样，沉良久才：“王犯法与民同罪，何况老夫？然征战在即，为军帅不可自杀，以刑代之。”说着低摘兜鍪、掉簪，左手抓住发髻，右掌宝剑一挥，竟将半截青丝割！

说话间恍惚见梁县方向有一帮人绝尘而来，上步有数十人，看样甚是匆忙。接着又有斥候奔来禀报：“镇东将军兵败至此。”

“谢将军！”刘备再次顿首，有小将赵云搀他起来，另一个心腹陈到牵过他的匹。众人一并上，过梁县齐往小沛救援。

曹不以为然：“攒凑掸，也不过尔尔！”

“唉！”曹慨良多。他始终想不明白，关羽、张飞那等虎将为何会保刘备这样的将军呢？关羽、张飞都找不到了，想必刘备的妻家小又叫吕布掳去，“起来吧！起来吧！咱们一路上召集散人，老夫替你和元让报仇！”

荀攸虽于审时度势，但对政变谋一类蝇营狗苟的事却不似董昭那般关注，只是摇：“我听令君言讲，当年王服随主公一并迎驾洛，亦有迁都功劳，想必与董承不是一党。何况梁王居此，倘王服作于许都，岂不是害了他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