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已毕赶上黄巾事起，桥羽兄妹离乡躲避，听说是到江东去了。我在睢答谢了一番，到扬州之地又寻不到他们踪影，于是各漂泊、四海为家。”

“你不还乡吗？”

王儁惨然一笑：“父母仙逝，无有兄弟，族人离散，家产凋敝。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我家。”

曹有些同：“你还是不肯为官吗？”

“你呢？”王儁轻轻反问，却把曹噎住了，“你这样的都不官，我何必去趟浑？四海为家，书琴相伴，也是逍遥自在。”

“者鄙，蔬者明。我很羡慕你这日啊！”

王儁笑：“我上无父母，无妻儿，茕茕孑立，形单影只。而你呢？”曹德听他提到这里，怕老哥再犯脾气，连王文都一并得罪了，忙举起盏来：“文兄，昔日相见之时小弟还在总角（童年），那时便觉得您潇洒俊雅，如今王兄更添几分飘逸，小弟仰慕得呀！请……”

“不敢当。”王儁饮了一，又，“我到济南，听说孟德辞官，特意来探望。想我等如今皆是岩居之客，必有共通之喽！”

曹满面害羞：自己这个隐士跟人家怎么比？

卞秉却嘴：“小弟唐突，愿与王兄合奏一曲。”说着掏形影不离的笛。王儁也不推辞，一个拨琴、一个笛，快的曲跃然而。犹若的小鸟叽叽喳喳，又似风舞柳条飘飘。

少时奏罢，卞秉一抹嘴：“哈哈！我是俗人一个，只会这等曲。难登大雅之堂，王兄见笑。”

“大俗亦是大雅，你之所奏颇有风雅之韵。”

曹笑：“弟原是卖唱的，其实也靠《诗经》吃饭。”

“这就难怪了，”王儁频频，“世俗之皆是风雅，何必攻乎异端，逃避世俗？”

曹知他话里有话，却装作没听来，笑：“我不会弹琴笛，为你们唱支曲吧！”说罢清了清嗓，唱：

明明上天，照临土。

我征徂西，至于艽野。

二月初吉，载离寒暑。

心之忧矣，其毒大苦。

念彼共人，涕零如雨。

岂不怀归，畏此罪罟。

这首《诗经?小明》第一阙未完，王儁就笑：“你所怀之归竟是何？可是此间？”

曹不唱了：“即是为此小弟才还乡的。”

“哦？”王儁捋了捋俊的须站了起来，在屋中环顾一遭，先指了指墙上挂的弓箭，突然探手在曹间摸了一把，问：“箭弩尚在，髀未生，既已闭怎弓未弃？”

“闲来猎无非健。”

“也有你这么一说。”王儁一笑，又自地上拾起一卷书，“《兵法节要》，可是孟德大作？”

曹也不谦虚：“正是。”

“兵者，凶也。你一个乡间隐士，为何在此玩味凶险之事？”

曹默然无语了。

“孟德，你不想过这样的日。”王儁又坐了来；曹德、卞秉尽皆，这一年来谁都看得明白。

曹叹了气：“即便我曹某人一心仕途，可是朝廷未清局势未明，我岂可舍虎？”

“哼！”王儁冷笑一声，“你总算说了一句良心话。”

曹也笑了，便把崔钧造访、朝廷征召典军校尉、陈逸替许攸等传信，还有父亲亿万家资换太尉之事尽皆，最后从怀里掏那卷《礼记章句》与王儁。

王儁看见这卷书很意外：“哎呀，许攸竟拿师傅之书当表记。这《礼记章句》共六十六卷，散佚各。老师去世时余三十余卷，皆留于两位妹收藏，另外我和伯、远各有几卷。”说罢展开来看，第一就瞅见孔夫论，便念了来，“大之行也，与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大之行也，天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其。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人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于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贼而不作，故外而不闭，是谓大同。”

“这些都是士人皆知的。”曹也随之背诵，“今大既隐，天为家。各亲其亲，各其。货、力为己。大人世及以为礼，城郭沟池以为固，礼义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睦兄弟，以和夫妇，发设制度，以立田里，以贤勇智，以功为己。故谋用是作，而兵由此起，禹、汤、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选也。此六君者，未有不谨于礼者也。以著其义，以考其信。著有过，刑仁讲让，示民有常。如有不由此者，在势者去，众以为殃。是谓小康……不错吧？”

“孟德真是好记啊，不过师傅的东西，我可要收走啰。”王儁卷了起来，“孟德既然能背，还在这里耗什么光，可以为官去了。”

“你劝我仕，你为何不为官？”曹反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