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外面又了大雪，曹德与王儁轰都轰不走了。曹往榻上一躺，不再理会他们。

曹德与王儁也不他，饮酒吃菜谈笑唱曲。天黑了上灯，俩人继续唱《诗经》，什么《无衣》、《瞻彼洛矣》、《兔罝》、《破斧》，除了战歌就是唱建功立业的。唱得曹脑袋都大了，蒙着忍受。不知过了多久，才恍惚睡去……

一阵寒风袭到曹上，他睁开睛才发现，原来天已经亮了，坐起来见屋中杯盘狼藉，弟弟与自己抵足而眠。王儁呢？

曹忙开门，只见大雪把世界染成了白，银装素裹一般，空气凛冽，沁人心脾。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一条连绵的脚印，王儁披狐裘背瑶琴正向远方而去。

“文！文！你去哪儿？”

王儁回首喊：“我该走了……去找桥羽兄和大桥、小桥妹妹。”

“那你要是找不到他们呢？”

“找不到就继续找，直到累了，就寻一地方随便住。”

曹现在才意识到，隐士的追求离自己是如此遥远，这一去还能不能再见面啊？他呼喊：“文！你多保重啊……你没有脚力，我的你骑去吧。”

王儁已经走得很远，嚷：“千里良驹当效力疆场！不能沉沦于乡野……”说完这一句，他突然又提了声音，“曹孟德！当年许将的评议你还记不记得？治世之能臣不了，你还有另一条路！”

世之雄！曹孟德心中一凛，抬再看，只见王儁慌张转回，忙问：“怎么了？”

王儁定脚步喊：“孟德，我几乎忘记一事。许远虽智谋奇，然贪而好利；楼伯刚毅俊杰，然未免倔耿介。此二人与我同门，若有一日得罪于你，望孟德多多容让。”说罢一揖。

“我知了，我一定会关照他们。”曹此刻信誓旦旦！

王儁似乎叹了些什么，言又止，但还是转而去。他一袭白裘衣，不多时就了冰天雪地之中，再也寻不见了，只留一条孤寂的脚印……

“哥，外面冷，快屋吧。”曹德醒了。

曹叹一声坐，木讷良久，才：“我打算应征为官！”

“早知会是如此。”曹德拿起笔来，在桌上写了一个丕字，末尾一横却拉了一个拐弯，“你看看，这就是你那天写的那个字。你或许早就想给侄儿取‘丕’字，而脑里想的却是‘否’，仓促之间手自随心，才会拉一个拐弯。”

曹。

“丕与否同音形近，意义大不相同。否者，凶也。《易经》所谓‘否极泰来’。你本不快乐，这隐居也不是你想要的。在你心里现在是‘否’，是你生来最倒霉的时候。你一直在自欺欺人！我早就想与你谈谈了。”

曹不得不：“从小到大在一，我的心思你最清楚。”

“我不清楚！”曹德将笔一扔，“我不知你还会诓骗乡人，不知你还有招兵聚众的心！更没想到你会以此为喜、以此为能，你这一年最兴的事竟然是领兵押运！那时候我就想到，你快要走了……”

曹叹了气：“我能臣，世人我为雄。”

“天生地赖不得别人。你少要装模作样，自小到大坑骗之人还数得过来吗？你又不是今天才的！”曹德起收拾东西，“走吧！这世正适合你，我是个只会说不会的窝废，而光耀我曹家门……就靠哥哥你啦！”

“弟弟！”曹一把将他揽怀中。

兄弟二人一双跨赶回家中，当即命楼异置备车礼，来日拜谒使君袁忠。得了个空，曹又窜到丁氏房中。

丁氏见丈夫来，理都不理，只顾推着织机。

“妻啊，别生气啦！”

丁氏瞧都不瞧他一。

曹抚摸她的背，：“你跟我说句话呀。”

她依旧充耳不闻。

曹住她的手：“大，从明天起，我叫人每天给您预备十竹，您怎么削就怎么削！”丁氏“扑哧”一笑，在他上戳了一：“我呀，这辈就毁在你这张嘴上了。”

“嘿嘿，您笑了就好。”

“要走了吧？我早想到了，理也应该如此。到了京里见了公公多说些好话，以后好好谋你的仕途。等咱昂儿大了……”

“好啦好啦，你省省心吧，又来了。”

“不说这些了。”丁氏上打量他，“你还有什么事要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