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皇上建议差督邮，明为考官员，实际上要沙汰军功之人。”

“原来如此。”

黄琬说着说着突然想笑：“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在冀州了个叫刘备的小，因军功补了安喜县尉，上任不过旬月就被河北的督邮盯上了。那刘备也真胆大，纵闯驿，活活把督邮绑缚，狠狠了二百鞭，然后挂印逃官而去。”

“哈哈哈……得好！”曹颇为赞赏，“对于为虎作伥的小人就该这样。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认识认识这个刘备。”

“的是不错，但也了十常侍的霉。自从了这件事，督邮越发痛恨军功之人。咱们青州也派督邮，现正在来的路上，恐怕一两日间就要到了，到时候你要小心应对。”

“谢使君大人相告，为了我这儿事，还劳您亲自跑了一趟。”曹赶忙施礼。

“我不敢差派手人，怕走漏风声所以亲自来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跟督邮说是我告诉你的……”

“我当然不会说去，大人放心吧！”曹见他神慌张，不禁叹：被诬陷遭禁二十年，这个人虽有满腹忱，但是胆尽失了。不过越是如此，越显他对自己的眷顾。

黄琬沉默了一会儿，又回：“孟德，你办了一件令我颇的事。”

“哦？官有何作为令使君垂青？”

“你毁了朱虚侯的祠堂。你知吗，那是在好几十年前，老太傅陈蕃还仅是青州刺史，他就曾捣毁刘章的塑像。你今天所为跟他一模一样。”说这话时黄琬望窗外，仿佛在追寻遥远的记忆，“我因陈太傅荐举而为官，又因陈太傅之牵连遭禁，成也萧何败萧何。”

曹千恩万谢送走黄琬，不禁思量：陈蕃最终死在宦官手里，我虽然仰慕此人，但是真想混一个与他一样的结局吗？

那一刻他开始动摇了，觉得官场是那么可怕，前景一片黑暗，不如弃官还乡。但他又不甘心这十年的努力，不知该何去何从。在思考了整整半宿之后，曹决定放手一搏，走一步险棋……

心灰意冷

第二天清晨，曹找来楼异吩咐他速往京师。

“纹石的差事不能再耗着了，你去把张京叫回来，台县的公务还等他理呢。叫那些民夫都散了吧，留几个人看料也就够了。”

“诺。小的这就去准备。”

“慢着！”曹从袖中掏一份奏章，“这个你替我递往省中。”

“诺。”楼异伸手来接，曹却死死攥住，：“你听好了，这是个要的东西，递前万万不可让我爹知晓。另外，办完事你不要急着离开，这份奏章有什么反应，你替我打听清楚了再回来复命。”

“小的明白。”楼异不敢多问。

曹这才松手，看着他亦步亦趋退去。

这份奏章的容是为十八年前党人首领陈蕃、窦武鸣冤。现在党人虽赦，但冤死的陈蕃尚未平反昭雪。现在宦官与党人虽矛盾重重，但都是暗相斗未曾表，而陈蕃之事是朝廷万万不能提起的禁忌。

曹这份奏章字字斟酌，从自己禁断祀谈起，论及陈蕃在青州的旧事，最后立言“陈、武等正直而见陷害，邪盈朝，善人壅”，公然要求恢复陈蕃、窦武的名誉。这一份奏章递上去，必然要闹一场大风波来。曹这样已经是不计后果放手一搏了。一旦成功自己便可以大正气享誉士林，但若是失败就会跟王允、徐璆一样场，甚至还有命之虞。

就在这前途未卜的期待中熬过了七天，京师却一儿风声都没有，仿佛这份激烈的奏章投到了死里。曹焦急期盼着洛的消息，等啊等，楼异、张京没等来，等来的却是秦宜禄！

如今的秦宜禄已经不是曹家的仆人了，谁料他着锦缎比跟自己时更光鲜了。他被差役引府，见了曹跪倒便拜：“小的秦宜禄拜见曹大人。”

曹大人？当年张嘴一个爷、闭嘴一个爷，如今却叫自己曹大人，曹心里不是滋味，冷冷：“你现在混得可好？”

“托您老的福，小的回到洛不敢面见令尊大人。”秦宜禄的气已经十分疏远，又面有得意之，“万般无奈之际，小的投到河南尹何大人府中为仆了。”

“何苗！？”曹顺惊呼来，他没想到秦宜禄会委这个人府中：何苗乃何后的同母弟弟，虽为二国舅，却与憨厚善良的何大不相同，是十常侍张让、赵忠的死党。秦宜禄投到何苗手，岂不是将自己当年所有事都端给宦官了吗？

秦宜禄似乎就是想让曹害怕，故意挖苦：“曹大人，您当着小的面直呼我家大人的名讳，未免失礼了吧？”

“是是是，本官误了。”即便心里腻歪，曹还是得歉。

“前两日，大人有一份奏章递省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