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跟了他十年，很怕他动怒，“小的实言相告，我家大人现国舅之尊，十分仰慕您的威名。”

曹这会儿听儿丑寅卯来了，秦宜禄是替何苗来拉拢自己。

“曹大人，您对小的有故主之，而何国舅对小的也很不错。所以小的一厢愿想让二位结好。现在我家二国舅就要晋封车骑将军了，一旦开府便可与大国舅何并驾齐驱。您如今在这个位置，前有宦官之恨，后有督邮之迫，倒不如投靠我家大人。一可保命无害，二可保俸禄不失，三也可叫令尊大人放心，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曹故作沉思低不语。

“您不要以为掾属有失份。那安平人乐隐、汝南名士应劭，如今都依附了我家大人。”秦宜禄说到这里往曹跟前凑了凑，“莫看现在我家大人与张让相厚，将来有一日后有变，我家大人也想在诸位士协助铲除宦官。这与您平生夙愿并不相悖，您说呢？”

曹可不想趟外戚的浑，更何况何苗之上更有何，兄弟俩离心离德难成大事。但事到如今自难保，又岂敢再得罪国舅？他脑一转，蹙双眉装作思考，缓缓：“好吧。不过此事我要再三思量，还得征求一父亲意思。”

“那就好！那就好！老爷那里一定会同意的，您要是实在说不动老人家，我去！凭我这张巧嘴肯定成。”秦宜禄喜笑颜开，一兴又称曹嵩为老爷了。

曹见骗住了他，赶委婉地了逐客令，将他打发走。等安静来，曹的心也冷了，这官还如何当去？皇帝昏庸、臣当、外戚横行，自己又被人家牢牢攥在手心里，连累老爹爹一把年纪还要向阉人屈膝告饶。

他茫茫然游移到书房，又见书童吕昭趁他不在，伏在桌案前抄书练字。吕昭见他来了，赶忙起让几案，慌张：“小的错了！”

“不就是用用我的书案嘛，知习字上不算错。”曹坐来，“你在抄什么啊？”

“是王充的《论衡》。”

“哦？这么奥的书你也敢看呀。”

“小的不是看，只是抄。”吕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属这书的卷数最多，字也多。我要是能抄来，一定能认识不少字。”

“你不得其法，先去抄《孝经》、《论语》吧。”曹说着，无打采拿起吕昭抄写的竹简，正见：行有常贤，仕宦无常遇。贤不贤，才也；遇不遇，时也。才行洁，不可保以必尊贵；能薄浊，不可保以必卑贱。或才洁行，不遇退在；薄能浊，遇在众上。世各自有以取士，士亦各自得以。

“大人，您怎么了？”吕昭瞪大了睛。

“什么怎么了？”

“您……您哭了。”

曹了不觉的泪。《论衡》说的一儿都不假，遇到如今这个世，自己再努力仕途上也不会有什么成就了。既然已经走到了死胡同，何必还要在这里浪费青呢？非要熬到破血山穷尽吗？算了吧，回吧！不为自己想，还得为老婆孩想呢……五十岁的孝廉有的是，就算自己再隐居二十年也能跟他们一样。黄琬不就是在家禁锢了二十载吗？等一个清平之世吧，盼着昏庸无的皇帝早早驾崩，盼着那些老宦官都死绝……

“大人，我写得不好吗？”

“不是，你写得很好。”曹摸了摸吕昭的，“孩，我给你介绍一个老师好不好？”

“那自然好了，是谁呀？”

“是我的亲弟弟曹疾，他博览群书文学可好了。”

“他在哪儿？”

“在我的家乡沛国谯县，他教过家塾，你去跟他读书吧。”

吕昭吓坏了：“大人，您不要我了吗？我不离开您。”

“傻孩，谁要你离开我了？咱们一起回家！”

“您不当官了？”吕昭诧异地盯着他。

曹摇摇，起了《离》：“悔相之不察兮，延伫乎吾将反。回朕车以复路兮，及行迷之未远……这官我不当了，我带着你还有楼异回家。家乡有我的儿昂儿、有疾的孩安民，还有我侄夏侯懋，你以后跟他们一起玩、一起读书，好不好啊？”

“嗯。”吕昭兴奋地。

正说话间，楼异回来了，一门就嚷：“大人，您的奏章……”

“喊什么？我已经知了。”曹起看看楼异，“你休息休息，就吩咐人收拾东西吧，我要辞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