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上电话的时候，他说，瑞，我要求见那个该死的拉。那个混球最后总算面了，因为他想享受他的胜利，我说，老兄，你去看《古兰经》，但你不翻多少遍，经书里都没有任何地方准许这行为。假如你非要这么，那就违背了你们的神和先知的旨意。于是他们放了我。虽说他死里逃生，但两天前的事依然让华盛顿吃了他妈的一惊。你就不得不琢磨了：一件事怎么可能既让人吃惊又无可避免呢？

我不认为我老婆读过任何有关阿廷现状的资料。目前就这样也好，再说我很确定事还没有怎么影响到她的那些朋友。她会想念这幢房吗？她在装饰上了许多心血，不过她这个人一向如此。哪怕只是在旅馆里住一两天，她也必须重新摆设一番，把房间变成她的房间。我努力思考我会想念什么，烟熏除外。他妈的搞什么，瑞·迪弗洛里奥，三年时间，你居然还像是坐着“之船”来转了一圈的游客。也许我该告诉我老婆。她请来共晚餐的两位诗人，在1977年之后就再也没了音讯。还有那位舞蹈家，还有她觉得特别迷人的共产党员白发同恋翁贝托。我能看见他全白衣的样，从到脚，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1978年，炸弹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那幢公寓楼轰然炸响，有一小会儿我心想肯定是德·拉斯·卡萨斯的。但当时他在牙买加，多半正在了结他1976年没完的事，上帝才知那究竟是什么。我很清楚谁也动不了他。更糟糕的是他自己也清楚。我也清楚没有人来替换我，但路易斯肯定有人替换。据我所知，这个人几天前就应该到了。我不知他叫什么，我不清楚这是因为秘密行动效率非凡还是无能透。至少有人觉得现在还不到给牙买加画上句号的时候。你永远猜不透这个国家和这些人民。有时候听起来我像是在说菲律宾。

我依然不知是谁写了那份该死的报告，也不知授权者是谁，更不明白现任总统为什么弱成这样，得他们不得不心急火燎地编造那份报告。现在又没有闹革命，连革命前夕都差得远。老天在上。但就在三天前，叛军打垮了国王卫队，所有人都目瞪呆。除了罗杰·洛克斯之外的所有人。

此刻我看着这间我将再也不会见到了的办公室，心想我该向老婆透多少事。翁贝托会给她带来最大的打击，过去这几周她一直在给他家打电话，她以为要么是他们搬家了，要么是她记错了号码。她甚至问我，他们会不会存心给她一个错误的号码，而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最诡异的是，她向其他朋友打听翁贝托的落时，他们都避而不谈。我是说，他们谁都不肯开，这太奇怪了。连只隔着五个门牌号的费格罗阿一家也这样。就算他们不知他究竟了什么事，至少也该清楚肯定是事了。

政治塑造政策。这句话在我的脑海里飘了一个星期。还有比尔·艾德勒。两天前他又打电话给我，真是有意思，他和路易斯都打电话给我。英国将他扫地门，他气得怒不可遏。

——别天真了，比尔。国的ji再小，英国佬都会隔着大西洋伸过来。

——说得好。我知我只是在拖延时间，但也还抱着一丝希望，你明白的。

——你这样太招人烦了，哪怕作为一名退休特工。

——不是退休，是被开除的。

——我叫番茄，你叫西红柿，有什么区别。圣地亚哥怎么样？

——听说夏天的光特别灿烂。说真的，迪弗洛里奥，布津斯基对这番谈的兴趣还不如基辛格的一半大呢。

——也许吧，但你没听说吗？我们到都在削减费用。等着给电话除虫的人可算是倒霉了。说到削减费用，你——

——你这张破唱片到底还能不能修好？

——你这暴脾气。

——现在都他妈二月了，你是不是忘了看日历？谁脾气不暴你找给我看看。

——你想要什么，艾德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