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抹一把脸上泪，慌忙膝行过去，急切抓着他手问：“你说啥？你想要啥？哥给你找来，哥都给你找来！”

旁边张河已经疼得只剩气音，咙里发艰难“嗬”声，断续挤字句：“哥……疼，我疼啊……”

“别别，使不得。”胡郎中连忙去扶，见扶不起，无奈“唉”一声，：“不是我不救，是真救不了，行医这么多年，就没听说伤成这样还能治的。但凡能治，我能见死不救吗？”

“唉，真是‘麻绳专挑细断，厄运只找苦命人’。”之前还围观的伤兵，这会儿也都摇同。

众人纷纷看向声音来源——

胡郎中也不忍看，对张虎：“你还是快起来，趁你弟弟还活着，有什么要话赶说……”

“怎会这样，怎会这样？”张虎双手发抖，一时涕泪横。

众人很快认他是常来给伤兵换药的放罪眷，见开的竟是个年纪不大的“女郎”，不由都心生失望。

张虎磕的动作顿时僵住，脸上渐渐爬满绝望。

说着竟“咚咚”磕起来。

张虎此刻已急得睛赤红，见胡郎中不住摇，竟忽然扑通跪地，求：“老先生，我求你救救我弟弟，只要能救他，以后我张虎的命就是你的，我给您当……”

“也许，我可以试试。”

营帐也瞬间一静，连张河的痛苦声似乎都变低许多。

周围人都不忍再看去，几个士兵也都红着睛转开脸。

人群后方，李禅秀手端箩筐，穿着布旧冬衣，手肘衣摆都打着补丁，眉目间却有山间清雪的尘秀丽，目光沉静。

张虎浑一震，猛然转望向声音传来方向，通红中满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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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旁边张河还在哀嚎，疼得搐，手脚被人死死着。许是清楚自己没救了，他艰难扭，几乎是用气音：“……哥，给我、给我……”

张虎僵住，脸惨白，忽地发痛苦低吼，崩溃转，再度恳求胡郎中：“老先生，您想想办法，您再想想办法！你一定会有法，您一定能想来……”

人群后，李禅秀望着地上痛苦哀叫的张河，忽然抬眸开。

唉，这死法也是折磨人，活不成，可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只能痛苦熬着。

张河表近乎扭曲，痛苦挤字音：“……给、给我个……痛快。”

可他确实无能为力，刚要说“只能先给他敷些药，把伤包起来，但这肯定救不活”，却听后忽然传来一清越声音——

胡郎中见惯了生死，“唉”一声，却也不忍再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