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女郎恐是信开河，毕竟连战场都没上过，恐怕本不晓得张河的伤有多严重。

“咦，是你？”胡郎中倒是语气惊讶。

他认得前这“小女郎”，对方这几日来照看伤兵时，常去他那抓药，但每次都不需他开方，自己把需要哪几味药、各几钱一一说清楚。

从抓的药来看，明显是治风寒的方，不过其中有几味药的用量却跟胡郎中熟知的不一样。他当时担心对方用错药，还特意提醒一句。不过“小女郎”只朝他笑笑，并未多语，第二天来了，还像之前那样抓药。

人么，反正是没吃死。

胡郎中心生好奇，恰巧前日自己偶染小风寒，便用这方试了一试，谁知效果竟奇地好。第二天他就忍不住向对方打听方来，得知药方竟是“小女郎”自己给自己开的。

“我祖父姓沈，曾是中太医，我自幼弱，跟他学过一些医术，算略通。”李禅秀当时抿轻笑，这么对胡郎中说。

他借用的这个份姓沈，祖父也确实曾是中太医，只不过他的医术却不是跟对方所学，而是梦中那位跟他一起落西羌的中原游医。

像张河这破肚断的伤，他梦中不仅看过游医给人治，还在对方指，用死人的试着合过很多次。后来他辗转回到中原，跟父亲的旧一起在西南与胡人艰难作战，也曾为边受过这类伤的士兵合过。

不过，也并非每次都能把人救活。那位游医教他时，跟他说这伤要视程度轻重，有的能救，有的则不能。

他方才仔细观察过张河的伤，对救活对方有四成把握——如果能有梦中那熟练程度的话，这个把握还可以更些。

“我祖父曾是中太医，”清落的嗓音再次响起，人群中，李禅秀镇静看着众人，再度开，“我跟他学过医，可以试试救这个人。”

语气一贯地镇定，说辞也是之前骗胡郎中的那。

胡郎中却不知，以为他真的只是略通，风寒方大抵也是祖父教的，不由压低声音劝：“姑娘，这事可不能随便夸，万一救不活——”

须知那些医术明的郎中，都要大量给病人看病，累积经验。

一个曾养在闺的女郎，就算因祖父缘故，学了些医，也不会有多少病人给她治。何况这在战场上才常见到的伤，更不是一个闺阁小女郎能轻易接到。

且他行医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肚破断还能救。

只是他话没说完，张虎就已经踉跄起，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拨开人群冲过来。

“女郎，您救救我弟弟，求您救救我弟弟，不能不能救活，我张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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