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利决定要狠狠收拾陶砚瓦，但这个想法在他脑里只存在了8秒之后，他就想通了，不能急着手，而是要着手行一番准备。

不急着手，也是一个很现实的考虑。第一陶砚瓦不归他分，而是归另一个党组成员张双秀。他要折腾陶砚瓦，不能直接手，得寻找一把可以借用的枪；第二陶砚瓦现在兼着筹建办主任，看来尚济民用着还很顺手，筹建工作正在劲上，一儿半儿的事儿，不动不说，还会让尚济民觉不顾大局。最后，关键还是没有过的材料，只要找到过的材料，必然一剑封，洗雪多年之恨。而能不能找到过材料，就要看他王良利的运气如何了。

毕竟是北京大学毕业的，又总算在政坛厮混多年，见过不少世面，称得上阅人无数。他心里也对陶砚瓦作了客观分析：当过兵，有儿才，说话直，比较傲。在机关人缘儿还不错，在外面也能整儿动静。要他，必须得风过云飞，不痕迹。等他明白过来，已经是过烟云，徒剩一声浩叹耳！

想好这个程序之后，王良利开始慢慢搜集陶砚瓦的黑材料，而且很快他就有不少斩获。

一是经济方面。他听说陶砚瓦在某个宾馆有消费卡，有人曾见他在那里请客消费；还有一次机关在某宾馆开会，陶砚瓦违犯财务制度一个人去结账，里面肯定有猫儿腻。

二是作风方面。他听说前不久有个女服务员怀了，陶砚瓦不声不响悄悄理那个小服务员回家了，其中必有隐。另外有好多次碰见有年轻女孩来机关找陶砚瓦，晚上也碰见过。令人对他的生活作风生疑。

三是陶砚瓦政治上有不良倾向。他曾发表只崇拜泽东的言论，也写过崇拜泽东的诗词。甚至对人讲过“文革”也没说得那么糟，只有走资派和五类分难受，他在“文革”中很快乐之类的话。

四是前些时候有人见他和一个建筑单位的老板吃饭，估计他要提前准备手工程了。

以上四大问题，说轻就轻，说重就重。正式调查吧，似无必要，不调查吧，也能给人留一印象，再假以时日，小火慢燉着，等待时机一到，早晚把陶砚瓦拿。

没几天，他就找到一个机会，好象无意中，就聊起陶砚瓦。然后把这四盘小菜，直接端给了尚济民。王良利说时，尽量装作跟他毫无关系，他只不过偶尔听见了，随便讲一讲。也只是跟一把手讲一讲。他边讲边察看尚济民的脸，随时准备停那带毒的。而尚济民也非没有定力之辈，他看似认真在听，又看似漫不经心。脸上既无一丝惊讶，也无半儿愠怒。

王良利最后就讲：砚瓦是个老同志，工作很努力，也曾是我的，我想空找他谈谈，可他又不是我分。脸上表现很为之惋惜的意思。

王良利自认已经成功了。虽然尚济民没有表态，但他从到尾都听完了，这就足够了。因为王良利觉，这些东西看似随便一说，也没什么立功效，但有了它们，就埋了，到了一定时候，它们就会开结果。

同时，王良利手里还有两张好牌，这两张好牌屡试不。第一张牌就是服务中心的基建屠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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