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闭上，抛却妄念，以防衝动之憾事。

趁着假日休息，肖朗未雨绸缪，骑车前往他询问工作机会。傍晚前，人尚未回来。

申士杰闲来无事，就跟着阿婆到菜园浇菜。

肖叮咛：「茄需要的分较多，可以浇久一。」

他拿着洒好一会儿，问：「还有什么菜需要淋一？」

「冬瓜。你把放在冬瓜的源就好，不用洒叶。」肖步履蹒跚，走到不远，弯摘小白菜，同时：「我自己菜，都没有农药，这样吃起来比较安心、健康。」

难怪园的菜叶泰半都有被虫蛀过的痕迹。申士杰问：「阿婆菜多久了？」

「几十年啰。都在这儿，另一区有芒果、柳丁，火龙果已经成熟，可以摘回去吃。」

申士杰拉起，继续洒其他蔬菜。「阿婆，这附近的人都自己菜吗？」

「是啊。乡地方比较空旷，不怕没地方耕作，不然市场很远，买菜没那么方便。所以啊，卖菜的张仔平常都会开着一辆发财车，沿途广播叫卖。」

「哦，我瞭解了。」

肖摘完小白菜，统统放一隻竹篮，顺手拿起一把剪刀，寻至苦瓜棚剪一条苦瓜。她说：「阿朗小时候不吃苦瓜，我就骗他说吃苦瓜会变得聪明，他才喜甘愿的吃。」

「呵。」申士杰笑笑，颇意外肖朗小时候好拐的。

肖继续说些孙小时候的趣事，第一次上菜园就吵着要抓虫回家养、发现菜园装的桶有蝌蚪就抓来玩，还摘菜喂它们……

申士杰聆听着，肖朗的童年与他有着天壤之别。浇完菜，他搁，随即去关上龙。

回到三合院，他陪着阿婆在屋檐挑菜。

肖颇欣孙儿到好朋友，人有礼貌又懂得礼数，初来乍到就给她三千块补贴伙费，还不许她向孙儿提起呢。

「阿婆，怎没见到阿公？」

「他去帮人看厝。」

「哦。阿公这一行多久了？」

「差不多有二十年了。」肖永远记得唯一的儿在三十六岁因意外过世。

「欸，回想起来，我那孙歹命。他的阿母生他之后，血崩不止就走了。没想到四岁那一年，他的阿爸被酒醉驾车的人撞死，对方是泥工，没钱赔偿，甘愿被人抓去关……」

申士杰安静地聆听肖诉说往事。

「我这个阿嬷的要带孙，又要忙农活，别人都说我的孙克父克母，拖累我们两老儿……」她不信这些，就连老伴也从未这么想过。

「阿朗小时候就被人取笑无父无母，上小学经常和人打架，也常常被老师罚。所以啊，他从小就没什么朋友，读到国中、中都一样，怎知读到大学，能到你这个好朋友。」

申士杰淡淡一哂。

肖问：「他在臺北读书的时候，有没有女孩？」

「没有。」

「那就好。」肖不禁叹：「现在的人不像以前的人保守，年轻人太早谈恋会产生很多问题，如果有孩就更麻烦唷。」

申士杰疑惑：「难阿婆不想抱曾孙吗？」

「想归想，只不过养孩辛苦，阿朗还不定，早婚、生都会拖累自己。」她说另一项理由：「仙仔也有指示过，阿朗与六亲无缘，父母早逝，以后恐怕也没有婚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