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层隔绝外界的距离。五条的神领域就和他本人一样，天行空却又遥不可及。

怎么有月亮？伏黑问。

他抬手指向星海中一冉冉的明月。

有月亮的夜晚，星星是不会这么明亮的。

啊啊，你说月亮啊。五条笑了笑。那是别人送给我的。

在我的领域里，月亮和星星就是可以同时存在的哦。

因为我是五条悟嘛。

放课后五条告诉虎杖，这明月是“那个人”给他的。

在那个人离开之前，他们最后一次领域，像分手前的纪念晚餐。

五条一成不变的璀璨星海，那个人月相万千的湖光倒影。

那个人把空中的月亮指给五条看，告诉他“这个就是你哦，悟”，因为“我一直在心里倒映着你”。

那个人把自己当作五条在湖里的影。

五条在那一刻突然福至心灵。

他对那个人说：杰，最后给我一禁制吧。让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那个人笑得很无奈：什么嘛，那只好把月亮送给你了呀。

然后他死了。

快速、准确、无痛。

五条杀死了他。

他离去的那一刻，禁制开始松解。曾经或认真或玩笑定的禁制，都要随他一同离开。

五条并不贪心，他张开神须，死死抓住最后一。因为是那个人死前最后的愿望，所以扎得比其他禁制更牢固，像是一扎穿五条大脑的钉，把关于他的所有记忆一一钉死。

只要这禁制还在，五条悟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就不会消失，永不会淡忘，永不会褪，详实到分秒的记录，绝无差错的可能。

在星海中依然明亮的月。

在月中依然灿烂的星海。

五条的领域自成一，有非同一般的和谐，宁静如诗。

宿傩的领域像屠宰场。

遍地的嶙峋垒骨成山，供奉着在上的神龛，脚动着的浅有着血一般的泽，混沌地倒映着他和宿傩的影。

虎杖视线上移，从脚倒影看向宿傩本人。在神领域中的宿傩踏着木屐，穿着虎杖认不款式的和服。

见虎杖看他，宿傩振振衣袖，一派优雅的和风。

虎杖等级太低，没有自己的领域，因此他和宿傩的结合也是单向的，只是宿傩把神领域延展到虎杖上罢了。

说不期待是骗人的，虎杖多少也想知宿傩心中好平静的地方会是何，也许会是没见过的名胜古迹，也许是虎杖没见过的绝风景。那可是宿傩啊，能他界的风景一定是世间的绝。

只是……有时候，现实总不如想象那么好。

虎杖难掩失望，一坐在地上。

“好痛！”

有什么东西硌到了他的，肯定是宿傩之前扔。

虎杖忿忿地从里把它挖来。

捧在手上的是，一颗光秃秃的骨。

“哇啊！是……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