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养死亡的温床。

虎杖说：“两面宿傩……是真名吗？”

宿傩回答：“不是。”

“那真名是什么？”

“不记得了。”

“诶？”虎杖大惊，“活太久了会连名字都忘掉的吗？”

宿傩没理会他的挑衅，微微一笑：“那东西重要吗？”

“你叫……虎杖悠仁？而我是两面宿傩。我们调换一名字，你就变成我了吗？”

“姓名只是称谓，不代表任何意义。因此，你可以把这当我的真名。”

“……好吧。”

虎杖并未信服他的理论，但宿傩说忘记了却不是谎话。他不由得想到了另一件被宿傩遗忘的事。

“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那个骨……是谁的？”

14

“答案你自己去找。”

宿傩并不多言，只是双手叠，展开神领域。虎杖只觉脚一空，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向坠去。他本能地向宿傩伸手，却没有得到期望中的回应。

宿傩两手抱，冷旁观，边一锋利的笑弧。

他的指尖堪堪够到宿傩的衣袖，便被重力捕获，如同受缚的猎，闷落无底渊。坠落的过程漫得像半个世纪，虎杖睁大睛，却只望见穿不透的重重迷雾。如果五条的教学没错，那就是宿傩神领域的外围屏障。许多慕宿傩的向导都止步于此，他们无一例外地被宿傩拒绝，只能对着那一方被封禁的领域望洋兴叹。

五条说过，妄想合宿傩领域的向导往往只有一个场——被宿傩千刀万剐。结局不是被剥夺向导能力，就是神崩溃逐渐疯狂。

饶是如此，执着于宿傩的人却只多不少。不知从何时开始，宿傩以暗级哨兵之王的名号存在于世，成为世人中一个标志的符号。他的大、他的傲慢，他一视同仁地蔑视众生，亦不偏不倚地降杀戮。两面宿傩的名讳源起古老的神话传说，如同一座不可攀登的巍峨峰。

所有人都想登上山，宣告自己的征服。通过占有宿傩这个符号的方式，锚定自的生存意义。这让宿傩比他的追随者们更早厌倦这份肤浅的倾慕。

虎杖闭上，尽力不去想自己的结局。他不是大的向导，没有和宿傩正面抗衡的能力。在宿傩无法无天的神领域当中，他只是一只徒劳飞舞翅膀的小虫。

寄希望于命定，寄希望于宿傩的一时兴起，寄希望于他偶发的一丝宽容。

太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