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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你自己去找。”

宿傩并不多言，只是双手叠，展开神领域。虎杖只觉脚一空，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向坠去。他本能地向宿傩伸手，却没有得到期望中的回应。

宿傩两手抱，冷旁观，边一锋利的笑弧。

他的指尖堪堪够到宿傩的衣袖，便被重力捕获，如同受缚的猎，闷落无底渊。坠落的过程漫得像半个世纪，虎杖睁大睛，却只望见穿不透的重重迷雾。如果五条的教学没错，那就是宿傩神领域的外围屏障。许多慕宿傩的向导都止步于此，他们无一例外地被宿傩拒绝，只能对着那一方被封禁的领域望洋兴叹。

五条说过，妄想合宿傩领域的向导往往只有一个场——被宿傩千刀万剐。结局不是被剥夺向导能力，就是神崩溃逐渐疯狂。

饶是如此，执着于宿傩的人却只多不少。不知从何时开始，宿傩以暗级哨兵之王的名号存在于世，成为世人中一个标志的符号。他的大、他的傲慢，他一视同仁地蔑视众生，亦不偏不倚地降杀戮。两面宿傩的名讳源起古老的神话传说，如同一座不可攀登的巍峨峰。

所有人都想登上山，宣告自己的征服。通过占有宿傩这个符号的方式，锚定自的生存意义。这让宿傩比他的追随者们更早厌倦这份肤浅的倾慕。

虎杖闭上，尽力不去想自己的结局。他不是大的向导，没有和宿傩正面抗衡的能力。在宿傩无法无天的神领域当中，他只是一只徒劳飞舞翅膀的小虫。

寄希望于命定，寄希望于宿傩的一时兴起，寄希望于他偶发的一丝宽容。

太无力了。

这些念在他脑海里翻的时候，会一字不漏地传递给宿傩吗？读到了这样的想法，宿傩一定觉得很可笑吧，说不定现在就在捧腹大笑呢。他一贯看不起弱者，不是吗？偏偏虎杖在他面前就是孱弱到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不可思议吧，如同镜像反转一般的对，他们之间的共同少得可怜，简直叫人疑惑上天为何会有这安排。

即使想要好好相去，一旦宿傩不再冷嘲讽，虎杖也没法再着还嘴，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他们会成为世界上最无聊最乏味最不相的命定伴侣，比任何人都刻地痛恨着对方。

到那时，死亡甚至算得上一解脱。

想到这里，虎杖叹了气，张开双臂拥抱了自己祸不单行的人生。

坠的过程戛然而止。

一只手拎住他的帽衫，悬空勒住了他的脖。宿傩的脸近在咫尺，血眸冰冷地凝视着他，沉的眸似乎转着一难言的绪。

宿傩松开手，虎杖啪叽掉在地上。明明是落的觉，上却不觉得。虎杖仰起，四张望着，宿傩的神领域和教科书上所描述的任何一类型都不一样。

五条老师说，神领域其实就是心世界。通常况，神领域会是其主人最喜最放松的地方。虽然会因个人喜好和格不同，呈现多样的形态。比如在海边大的人更思念宽广的海域，在陆生活的人则更倾向于静谧的湖泊。但总来说，神领域会保留为人们心中最为好的存在。

课堂上五条为了教学，开放过自己的领域——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钉崎瞪大睛，疯狂尖叫，一路本派试图抓住闪烁的星辰，却只摸到一层隔绝外界的距离。五条的神领域就和他本人一样，天行空却又遥不可及。

怎么有月亮？伏黑问。

他抬手指向星海中一冉冉的明月。

有月亮的夜晚，星星是不会这么明亮的。

啊啊，你说月亮啊。五条笑了笑。那是别人送给我的。

在我的领域里，月亮和星星就是可以同时存在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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