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也不行。”完颜宁颔首：“你听了这话，自然认为里面有命攸关的件，所以后来姑父狱、禁军来抄捡证时，你怕这东西对姑父不利，就把它藏了起来，对么？”纨纨轻轻了，稚的小脸上与年龄不符的定之，低声：“我从小敬爹爹如同天神一般，他要我保守秘密，我便不会对任何人说起，这些年婶母和福姑姑问起这盒，我只说是我娘的针线，我不忍再见，所以锁了起来放在妆台。”完颜宁柔声：“你告诉我，是想要我帮姑父洗雪冤屈，是么？”纨纨中泪光涌动，：“是。宁，我没有钥匙，也不敢贸然叫人去找开锁匠。”完颜宁沉：“你说得很是，咱们不知里面是什么，不宜惊动旁人。你且把东西收起来，待我回去好好想一想，总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打开了才好。” 风蓬孤（二）乞巧

完颜宁一路盘算，思及从前看过的话本故事中，曾有人用铜丝铁线撬开密锁，转念一想又觉荒谬，自己居禁，纨纨亦生在门院，如何能找到这样的奇人异士，纵使得承麟相助也是希望渺茫。于是回后，完颜宁寻机问宋珪，库中可有削金断玉的轻便兵，意在借此割断锁扣。宋珪愣了愣，慈地笑：“主越发益了，这是要习武了？”完颜宁笑：“我只想借来一用，用完了仍旧还回去的，劳殿帮我想想。”宋珪思索片刻，沉：“库里并没有这样的神兵利，不过臣从前听人说起过，好像谁家中有一把匕首，号称削铁如泥，只是年月实在太久，臣记不清了。”完颜宁心想，即便知谁家有，除非至亲至，其他人也不好贸然开相借，此事还得另想办法，于是浅笑：“不妨事，那便罢了，殿莫叫旁人知。”宋珪微笑，又建议：“要不臣去问问守恒？他现在常在御前，或许可以帮公主借到宝刀宝剑。”完颜宁睑微微一动，沉：“我瞧着潘先生好像有心事，我问过他也不说，不知是遇到了什么疑难，还是别麻烦他了。”宋珪讶然：“有这等事？近来朝中还有喜事，从前降了蒙古的武仙杀了蒙军河北西路都元帅史天倪，又从真定府归逃到了汴京，陛很是兴呢。”完颜宁浅笑：“是，我也听说了。或许潘先生不是为了差使忧心。”宋珪：“守恒这孩是极有主意的，人又聪明，纵便有什么难事，他若不说，想必是自己能安排。”到了九月朝中又有喜讯，西夏奉国书称弟，以兄事金，十月，皇帝将合议之事诏告天，并面谕台谏：“宋人轻犯边界，我以轻骑袭之，冀其惩创通好，以息吾民耳。夏人从来臣属我朝，今称弟以和，我尚不以为辱。果得和好，以安吾民，尚用兵乎。卿等宜悉朕意。”并禁止宋金边界上的宿州泗州巡边官兵擅杀偷渡淮河的红袄军。然而宋人并不愿善罢甘休，靖康之耻距今不足百年，正隆、泰和、兴定数度南征更令南宋恨骨髓，即便朝中再无岳飞辛弃疾那样的雄杰，亦有主战派时时不忘北伐金国。正大三年五月，宋军突然偷袭寿州，师告捷后又继续攻打永州，皇帝仍持议和，不与宋人恶。六月，多地暴雨冰雹砸毁城墙房屋，淹损田室，受灾百姓达数万人，皇帝以天象责己，避正殿，减常膳，祈求苍天勿降罪于百姓。皇后徒单氏立刻将中分例减半，其余各阁妃嫔唯恐落后，亦纷纷表态裁减月例，折合成银钱一并于徒单氏，用于各赈灾。皇帝谕嘉奖后，并以两位太后位尊年迈、兖国公主功在社稷为由，三分例不减，而两太后与完颜宁早已将积蓄送至，意在与天同祸福共退。翠微阁芸窗，完颜宁默默将香收了起来，并把从前合制的宣和御制香悉数封存好，给潘守恒拿去外变卖。潘守恒郑重地：“哪里就到这地步了，主快收回去，若是赈灾银钱不够，臣也还有些私蓄。”完颜宁浅笑：“倒不全是为这个。我合这香也不用，白放着浪费了，还不如拿去换银。”潘守恒持不肯，完颜宁看了他一，忽然轻声：“其实这香是为我父亲合的，他是宣和皇帝之孙。”潘守恒一颤，怔怔地望着完颜宁，中似惊似悲、如怨如慕，转瞬又尽数压了去，垂恭敬地：“原来是这样。既如此，主更要好好留存，已寄哀思。”完颜宁叹：“先生有所不知，宣和御制香所需沉檀麝三味香料价值昂贵，我从前不懂事，常向尚服局索要，其实孝心哀思自在心中，并不需这样糜费库银，我母亲素有仁心，她若泉有知，想必也不愿如此。”潘守恒闻言，沉默片刻，双手微颤着接过香盒，低：“是，臣这就命人带去。”而后又施了大礼，极为恭敬地：“臣告退。”完颜宁沉默地目送他躬后退，心中模糊的猜测逐渐清晰起来。时逢七夕，完颜宁遣风去济国公府接纨纨，过了一刻，忽闻人报皇后至，忙来迎候凤驾。徒单氏依旧是从前温婉纯贤的模样，挽着完颜宁柔声：“妹妹怎么把香料都还回去了，陛说了，用度再也不差这几个钱，他怕尚服局再送来你不肯收，所以我自己给你拿来。”完颜宁沉静：“陛仁，臣铭五，只是臣近来颇好书翰，倒不似从前那样香，所以才还了回去。”徒单氏似是早料到她会这样说，微笑：“那就搁着吧，等哪天喜了再拿来。”完颜宁浅笑：“臣想着，沉麝皆可药，若给廷使用，或许可以济世救人，如此也算是臣积的功德。”徒单氏语，只得答应了，又微笑：“我去告诉官家，妹妹喜翰墨，再送些碑帖来。”完颜宁忙谢推辞。这时风已引了纨纨到翠微阁，见到皇后鸾驾，便止步等候在院门外，不多时，果见完颜宁送皇后来，便一同曲膝施礼。徒单氏瞥见躲在风后的纨纨，笑：“这是谁家姑娘？”纨纨只得前行两步，跪叩首：“臣女仆散宜嘉拜见皇后娘娘。”徒单氏笑：“原来是济国公府的女孩儿。你小时候曾随大公主来过里，可还记得么？”纨纨低：“母亲慈，臣女不敢忘怀。”徒单氏笑：“是个懂事的孩，姑母没有白疼你。”说罢又叫纨纨平，向完颜宁笑：“妹妹不必送了，你们姊妹俩一同过节吧。”完颜宁送罢皇后，挽着纨纨屋浅笑：“原来你还另外有个名字，我竟不曾听说过，是哪两个字？”纨纨在手心里画了二字，完颜宁叹：“‘柔嘉维则’‘宜其室家’，可怜姑父一片慈父心，全在你这名字里了。”纨纨笑：“家里人都只叫我的名，这个正经名字用得极少。”完颜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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