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凭着运气和经验多撑了一段时间，仍然改变不了死亡的结局。

擎百川和090没有什么沟通，却合得天衣无。唯一一次没有默契，是面对最后一个星盗时。当时090猝不及防与他面对面。星盗的枪刚冲侧面的擎百川开火，还没来得及转向090这边，但090的磁弹枪的锁定光束已经在他额。

一盏灯从斜上方正正对着090的脸。星盗惊骇地睁大了，难以置信地叫：“你……你是罗”

090扣扳机的手指停住了。

但星盗没能把话完整地喊来。

擎百川在后面一枪打爆了他的。

这个距离，擎百川能听到星盗的喊声。

随着星盗脑袋稀烂的尸石一样倒去，擎百川和090之间除了充满血腥味和枪械开火后产生的烧灼气息，不再有任何阻隔。他的视线对上了090的。寒意隔空传过来，冰凉、尖锐。

090半边脸溅上了大片血污，灰蓝的虹在猩红之中没有一丝温度。短短一个呼的瞬间，空气中仿佛生噼啪作响的电，两人都将手里的磁弹枪握，发白的指关节到手背凸起骨节和腱。

两把磁弹枪都还被染了血的手托举着，枪相对。一把本来要开火而没有开，另一把本来不该开火，却开了。

另一场战斗一即发。

视线仿佛经过了数百回合锋，而时间不过逝了短短几秒钟。

擎百川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率先把枪垂，

“没时间解释。”他飞快地说，“他们盔有通讯功能，留守在飞鲨上的同伙肯定知这边打起来了。”

他蹲，动作鲁的从地上的死人上快速剥除防护服，也不抬地继续说：“那边很快就能确认过来的同伙全灭了，他们一定会选择脱离相连状态，远程攻击。”

不用等他说完，090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也低扫视地上，快速选定目标，开始扒死人的装备。

尸穿的防护服都有损坏，只能尽可能分别找还有基本功能的件拼凑起来。

一旦飞鲨退开，别说抢占那艘小飞船了，他们的三个月死亡倒计时直接可以提前到今天结束。

隔离层的气闸一层层打开又关上，穿上了防护服、换了星盗武的擎百川和090站在了防护层外。地上丢着一个激光切割。飞船壳的切割非常工整，并且不是新的。擎百川留意到090匆忙中摸了摸切锋利的边缘。

飞鲨近在咫尺。

即使属于小型飞船，在人类面前也如同鲸。船磁场闪着不稳定的淡紫光芒，侧尾翼驱动着灼的火焰。它正用非常缓慢的速度脱离叠相的磁场。看起来并不急切，但实际上用不了三分钟，它就能加速驶离到安全的攻击距离，无所顾忌地将磁炮轰向幸运号。

侧舷有一个带连接板，大小足以容许一辆双人飞行的，此时已经关闭了一大半，只剩最后一狭的。

飞鲨之所以还没有提速，显几分犹豫，或许只是因为还没有真正确定同伙是不是已经全死了。

擎百川拼命挥动手臂，又用的方式通过盔置通讯发送了一组信号。那是在星盗之间行的简洁信号，表达：安全，等待支援之类的意思。

090隔着盔看了他一。

飞鲨没有加速，侧舷正在闭合的又缓缓打开了。看来他们的防护服和擎百川的信号起了作用。

只要等待连接板固定在幸运号侧舷，他们就可以飞鲨。无论对方是真的相信这是自己的同伙，还是看他们只有两个人而决定诱敌，对于擎百川和090来说都是机会。

危险当然无可避免，但路到绝境，不赌一把，就更看不到生机。

连接板还差一条小臂的距离。擎百川往前走去，抬脚就要跨上去。他一只脚踩上去的刹那，连接板“咔哒”一搭上了幸运号侧舷。

就在这时，那艘飞鲨引擎运行所带来的轻微震忽然消失了，原先隐约可见的侧尾翼驱动的半透明火焰也像是被吞掉了一样不见了。

090拉住擎百川。

飞鲨就在他们两人面前开始分崩离析。

这诡异的一幕像不真实的梦境，在没有空气介质的宇宙空间无声地上演。

崩坏就在他们斜对面的一个发生，向里纵行。船碎片崩落，在周围漂浮。

擎百川愣了愣，甩开090，大步冲过连接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