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外的090抛过去一个银灰的东西。

090手臂一扬，将那东西抄在手里。是把微型磁弹枪，单手就可以控。擎百川看到他拿到后掂了掂，“嘀嘀”两声摁开保险，接着就调设模式和频，动作娴熟利落。

“有没有刀？”090扭问他。

刚问完，擎百川就抛过去一把带鞘军用匕首。他接了之后用一意识的动作要往靴筒里。了个空，才意识到自己光着脚——在飞船上他就没穿过鞋。擎百川给他找过两双，他试过，不合脚，就没穿。

他把休闲运动上的带拉一截，穿过刀鞘上的孔绑住，把匕首就这么挎在腰上。

这一次袭击之后，隔了十几分钟都不再有动静。模拟台上那艘“飞鲨”与他们的距离开始缩短。看来他们已经认定目标船上无人，预备靠拢登船了。飞鲨就算慢悠悠地行动，不到十分钟就能贴近。

擎百川关闭了大分照明，只留分幽暗的小灯，跟090说：“左舷重力系统故障，已经自动封闭了大分区域，右侧壳有破，他们来应该会选那边。先找个地方隐蔽。”

“嗯。”

“跟我来。”擎百川了个手势，在暗淡的光线中带路。

右侧几个舱室破损况严重，是在这次被攻击前就已经损坏了的。走过的时候不可避免会踩到地上一些破碎的金属块或者别的什么材质的碎屑。擎百川留意了一090的脚。光线不足，没看来有没有受伤，但他每一步都踏得谨慎又稳定，没有不正常的停顿。

擎百川找的位置在右舷壳，靠近隔离层。

“外面壳有缺，还被炮轰过，隔离层很容易突破。”擎百川了解说，“这里是最佳通。”

090，不需要擎百川多说，就跟着找了通另一侧，和擎百川相对的一个隐蔽角落。

三次试探的攻击之后，对方发现这边没反应，应该就会认定无人而靠近。擎百川所描述的况，这个通的确是从外突破的唯一理想。他们只需要守株待兔。

一盏要坏不坏的灯响着接不良的“呲啦”声，鬼火一样闪闪烁烁，恰好为擎百川他们伪装的无人废船制造了可信的氛围。

擎百川右手拎着和090一样的小型磁弹枪，埋伏在角落，面严峻。他不需要探，就能看到对面角落里的090。

明灭的光影中，那家伙面无表，右手扣着磁弹枪。额角那绺发勾在角附近。灰蓝睛大半被影遮住，小半映着幽暗的闪光，迸细碎的冷意。任谁看到这样一个男人，都会将他与潜伏着预备给猎致命一击的野狼之王相比，而不会想到那是一副改造的躯。

飞船再一次受到冲击时，擎百川明白飞鲨已经靠得很近了。

“噔”一，那卡顿一样短暂震颤而后静止的冲击，是两艘船的磁场颤叠，连在了一起。

擎百川冷静地握了手里的磁弹枪。在听到模糊悉索的声音从外传来时，他知外来者已经穿过被激光切割切开幸运号的壳和防护层，开始想办法打开隔离层的气闸。

他最后看了一090。

个的改造沉着地贴着舱，即使隔着衣服，擎百川也仿佛看得到他浑肌绷起，整个人像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

战斗就在幸运号右舷隔离层侧，已经遭受过一破坏的区域展开。

从飞鲨登上幸运号的人刚打开隔离层第二层气闸时还十分谨慎。打的几个人在满地残骸碎渣的地上走了几步，左右逡巡。擎百川和090潜伏不动，他们就逐渐松懈放肆起来。

“没人。”

“空壳？已经被人扫过了吧？那不是白来一趟？”

“暴风过境，泥地都要刮一层，怎么能白来？船上引擎、能源系统明显还是好的，去看看还有什么可以拆。”说话的人随手往前方通天板开了一枪。枪声并不惊人，只是沉闷的“噗”一声，天板熔开一个大，通红的金属碎块熔岩一样嘶嘶掉落。

擎百川把这些对话听见耳朵里，明确了两：1，来者是敌非友。暴风——小型星盗团伙，在迪斯特兰星所在的红格x－3恒星系没，以残忍、贪婪名。劫货，杀人，还将杀视频上传到网络。2，幸运号很幸运，没有被虫能量卷到离谱的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