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掌柜想想沈烈几人是怎么回到淮南的，穿山过岭绕了有小半个大乾朝疆域啊。“是个有本事的。”有本事好，有本事才活得去。……沈烈和桑萝不知县里许掌柜还提起他们二人来了，家里近来又得了不少山，有沈烈的，有沈烈教的那几家弟学会后往这边送的，想着后边不知哪天就该避山里了，桑萝没舍得都吃了，折腾着成了腊。夜后的十里村极静，村中各家都睡后，沈烈就在院外候着了，暗夜里有悉悉索索的动静，而后是三声鸟鸣，沈烈了个回应，不一会儿就有人影现在山，十七人挑着空担，在旁边的林里不知藏多久了，连火把也没敢打。沈家房院里不见灯火，一条条人影快速去，而后院门就关上了。陈大山这些人熟门熟路把挑筐放后院，而后就直奔沈家主屋，沈家这主屋现在东西已经全搬空了，为了方便大家夜里打地铺，就连竹架也早就在前几天移去了后院。几家留守的早备好了吃在这边候着了，这会儿都摆在主屋的桌上，小年夜，饭菜都备得丰盛。大伙儿一来，桑萝家这间屋，那当真是挤得连个脚的地儿都没了，陈婆几人忙退去给腾地儿。一群人今天就路上吃了粮，早饿得前心贴后背了，看到一桌好吃的，洗手什么的都顾不得，端着碗拿着东西就吃。陈婆在门小声：“可不能吃急了，慢着。”五家挑粮的主力，今年也算过了个与众不同的小年。等都吃饱了，桑萝和沈烈一起把地铺铺起来，一个个就坐在地铺上说起正事。腊月十四到腊月二十三，他们每日里不歇，一共走了三趟， 福手福足/别前王家确实如卢婆所料，拿她们家的粮当自有粮看起来了，年前一天，婆媳二人算着王娘怎么也该回来了，愣是又来打了个转。王娘她们当然是看不着的，卢婆跟媳好好说了番理，然后把人五大绑堵了嘴关在西厢放粮那间屋里，在粮架后边，被一袋袋粮遮得是严严实实，栓铁还在边上陪着。王娘也知，不合的话后边逃难没她啥事了，说不准还带累儿女，也老实，听到外边自家娘和大嫂的声音，愣是半动静没闹，听着婆婆把人敷衍走。建业十一年除夕了桩大事，两县之隔的绩安县，家住县外的一大，于除夕后半夜满门被屠，钱粮被洗劫一空，民所为。正月初二，消息传到祁县，县里的百姓白日里也门闭，街上再看不到多少行人，纵是有也是行匆匆。祁县令和县里的分大，尤其是住在县外的几家大，关乎自己生死了，终于把各自心思收了收，顾不得县衙还没开印，凑在一起正经商量了城外民的安置问题。各家都了些血，县令也许去了一些好，正月初三一早，衙门的人就在城门外贴了布告，凡是愿意在祁县落开荒的，丁男能领得一石粮，未成丁的能得半石。一人一石粮！放在这些个民手中，省着吃，掺着野菜草籽去吃，能熬过一年多了！这一回围在城外的民沸腾了，纷纷凑上前去问给多少地，分他们落到哪里。

县令也不是傻，这几百民自然是得打散了安置，所以十里村也被分来了两家，桑萝只庆幸，不是分在她家周围，不然后边有小动作都很容易被人觉察。民虽散了，县里的人神却愈发绷，但有往其他州县去的，少不得被围住问各消息，而传回来的消息，也一日赛一日的叫人惶惶难安。东福楼是县里最大的酒楼，自然也是祁县的消息集散地，而能来往东福楼的，消息路更是比大多数人都更广。河南有人反了、山南有人反了，陈州被围，反兵冲了城，某士族旁支举族被屠戮，某庶族大阖家被杀。民一旦成了反军，似乎就专盯着这些士族庶族动手了，恨不能喝其血其，不，或者本的原因是这些人家藏的钱粮也最多。所以他们在东福楼听到的消息，但凡哪一州哪一县被反军冲去，最先遭殃的绝对是州县里的大，除非本实力极为悍，否则倒比普通百姓还要惨烈。而听到的消息中，被灭门的人中实力不乏比王家的。许掌柜一日又一日，听得是心惊，原本给妻儿老母安排的退路，如今竟也觉得岌岌可危起来，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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