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睛转转：“你说得是，亲家，你们囤多少了呀？”“我们囤……”卢婆顺着话就说，只说了三个字，当即卡住，神中带一警惕，很快掩去，讪讪：“没囤多少。”王家婆媳：我信你个鬼。但两人都很有默契，没再提让卢婆警惕的话，她们今天就是因为王娘太久没回过娘家了，心里不安稳，想来看看况的，顺便也想看看卢家到底留了多少粮，可不能把人给先惊着了。王婆就笑笑，一拍自己嘴：“我也是多余问，亲家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卢婆尴尬笑笑：“其实我也是怕了，意识的反应，咱们这个岁数都是见过前边怎么个法的，咱两家是亲家，倒真不至于这样，我掏心窝说一句，我们卢家跟你们王家比不得，哎，当年原先住的村给那些兵匪祸祸了，我老这一辈人丁实在是单薄，只剩了他活着，别说兄弟，连个叔伯兄弟都没得靠啊，宗亲都找不一个来了，真要起来……真要起来……”她说到这里又犹豫，不知该不该说去。王家婆媳多灵光啊，尤其是那老大媳妇，当即就：“亲家婶，您别愁呀，真要起来咱们两家可是亲家，还能不您家啊？”卢婆就看看王家婆媳，有些个犹豫：“对你们我是放心的，但你们王家大族，能带我们外姓人吗？”王婆：“这怎么叫外姓人，谁还没个三亲六眷的啊，有难那不得在一起帮扶着？不过说回来，咱们这边真能啊？”还是有些不大信的。卢婆瞧她神，叹气：“你别不信，反的人太多了，这对外我们都不说，也就本村和亲戚家才提个醒，现在也不用我们说了，县里都传开了。”王家婆媳相视一，少不得跟卢婆再多打听几句北边的详细。卢婆也是掏心掏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原本是来看看粮图安心的王家婆媳两个听得脸都白了。不过就算是这样，还惦着卢家的粮呢，王婆拍着卢婆手：“亲家放心，真要起来，就往我们王家来，旁的不说，我们王家人是不缺的，我老在兄弟间也还说得上话，怎么着也能把你们带上。”卢婆支吾着没应，在王家婆媳你一言我一语的保证才有不大好意思的问：“当初通知你们买粮，你们家也通知族里了吧？你们王氏族里人买粮了吗？”这就是担心跟着她们粮不安全的意思了。别说，王家还真通知了，不过是拿卢二郎活着回来为主，递消息为辅，顺带说的。要知，卢二郎回来的时候，县里的粮早都涨天上去了，谁舍得掏那钱？造反嘛，年年都有那么土匪想造官府的反，最后不都被镇压了吗？起初谁也没当回事，当然，当回事了也不舍得买那天价粮啊，万一就北边闹一闹，本不影响南边呢，那半辈的积蓄不都得砸粮上了，粮价降了他们找谁哭去。王婆嘴里却：“买了，大郎一给我们递信，我们就给族里各家都递信了， 七成王婆闹一场肚，在茅房里咿咿嗷嗷了一场戏才来，回到卢家坐着喝了碗，这才表示缓过来了，过小年忙，知女儿是在外边忙营生，也不久坐了，婆媳俩挎着那个篮走了。卢婆把人送到院门外，看着人走远了，转走向西厢。门锁还挂着，有一角窗纸被人沿着边儿小心齐整的用指甲开了，放来瞧着还正常，用手指却能往上挑起一块，足以看清屋里的况了。她哼一声，转灶屋忙去，今天半夜家里人都会到沈烈那小院去，她得把三天的粮备来，且忙着呢。十里村外，终于了村，山上没有人了，王家大儿媳终于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娘，你知吗？娘还是藏了话的，卢家那粮都打架堆了，堆了满满一屋，少说有四十多袋！四十多袋！”

王婆差些嗬一声惊呼来：“四十多袋？”“对，好些是县里粮铺装粮专用的那大袋的，一袋就是一石！还有些是稍小些的袋，应该是自家收的粮和豆，他们老卢家这粮，至少得有三十六七石吧？”婆媳两个相视一，默默把卢家人一算：“这不是能吃个三年？”这是正常吃饭算的，要是真碰上大灾大，谁正常吃饭啊，那不得省着吃？不饿死就行，四年五年也不是撑不过吧？“卢家没这么多家底吧？就算自家的粮占了小半，那还有一多半呢，粮价都涨成什么样了？他们能买得起这许多粮？”说买得早的他们可不信，卢家自家买粮就着给他们家送信了，那时候已经限售了，就连豆，他们本家人迟了几天去也涨上天了，一天能买的量可不多，粮价豆价直往上飘，照时间算，越到后面越贵，多少钱买得起几十袋粮囤家里？“不知，娘还真有福气。”王家大儿媳偷看过卢家到底存了多少粮后就彻底酸了，心中更定，一定要笼络住卢家人，这世要是真了，务必让卢家跟着她们王家走才行，绝不能叫冯家把人和粮笼过去了。王家婆媳打着这样主意，殊不知，她婆媳二人是上午来的十里村，冯家大郎和冯家二郎午就也现在了村里。冯家兄弟后背着个背篓，不是从村的村，而是从卢家后边山里来的，虽然走的是近，还是叫卢家几个邻居看见了，哟一声，稀奇：“哟，这不是柳娘的兄弟，你们今天也来探亲家啊？”也？兄弟俩有些奇怪，就听那邻居说了王家也来过人的事。冯大郎和冯二郎哦一声，笑笑并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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