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补充一句。“再加一万吧！你俩也看了，多好的蕉啊！每斤五分钱，不跟白拣的一样啦？要是卖不去，就只能拿去喂猪，多可惜啊！”陈大壮一脸乌云，心疼得想哭。他仍不死心，极力想说服邵勇和连双。邵勇被陈大壮为村民办事的真诚打动，了气，好言安：“大壮哥！不是我们哥俩心，不通人。我们的况，你不了解。我们俩贩香蕉，是大姑娘上轿一回。心里不落底。这二万斤香蕉能不能卖上价，卖不卖去，都还不知呢！”“陈大哥，这趟我们要是卖得好，回立再走一趟，帮你把地里的香蕉都卖去。”连双也适机话，替邵勇解围，也给陈大壮一颗宽心。陈大壮叹息一声，算是认可，每斤价格上浮了两分。亚带的月亮升上来，月光银般倾洒。房屋、院落、畜舍、池塘……整个村庄都浸泡在月光里。夏虫唧唧，时断时续。微风习习，蕉叶婆娑，摇曳天籁的丽。安顿邵勇和连双睡，陈大壮匆匆离家，到村中安排明天割蕉的人手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邵勇和连双睡得沉，并不知晓。第二天，陈大壮接了邵勇和连双的押金，还不落底，把连双拽在边，名义上是监工，实际上是当人质。邵勇也不破，私跟连双待，让他盯着，别什么都往筐里装。连双会意，与邵勇分手。离开金条村，邵勇直奔南安火车站货运。货运与客运站并不在一。邵勇费了不少周折，在一条胡同的尽，找到了货运。货运是一片狼藉的空地，靠北边是一排红砖趟房，趟房前钢铁架搭着一个大雨棚，面停着一节正在卸货的车厢。如果没有这车厢和地上的钢轨，很难将南安货运落在它上。货运给人的觉，就是一个字：破。邵勇数着门牌，走“业务”。这是一间把西山的办公室。说好听的，叫办公室。说难听，就是一间杂间。满屋满地，堆着杂七杂八的件，积着厚厚的灰尘，起码经年没有打扫过。门摆着一张一沉的写字台，上面堆着一摞摞票据。旁边的墙上，钉着一排铁钉，上面挂满了黑蓝的簿。铁钉的上面，并排贴着两张全国各地列车表。这两张表与普通的列车表不同，上面标满了小红旗。邵勇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办公桌前，恹恹睡的青年工人上。青年工人穿着油腻的工作服，敞着怀，手里抓着一个钥匙板，板上拴满了大大小小的库房钥匙。拗到椅背上，一只脚丫搭在办公桌角上。一只苍蝇在脚丫上爬来爬去。看了一阵，青年工人却没任何反应，把前的大活人当空气。邵勇觉得好奇，凑近了，蹲，探仔细观察，才发现，青年工人睡着了。只是练了特别的功夫，人睡着，却微微睁着。让人觉他还没睡。邵勇不禁地笑了。也不能怪这个青年，天属实太。从早上到中午，这一通侉找，邵勇前后背都被汗浸透了。抹了把脸上的汗，邵勇寻思得把这个青年醒啊！他不醒，自己的事找谁办？邵勇绕到窗后，喵喵，学了几声猫叫。青年了，又闷睡起来。见这着不灵，邵勇只好再想办法。他拣来一块砖，想扔屋里，可想了想，觉得不妥。这样即使把青年醒，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吃。邵勇回看了一圈，有了主意，抬脚向卸车的棚走过去。毒辣辣的太，能晒掉人上的，刺得人睁不开睛。艳照，整个世界都如同一块被烧得冒着白光的金属，散发耀的光芒和灼人的量。货场上，几个斗笠，脖上搭着巾，黑瘦黑瘦的工人，正在不不慢地卸着车上的包裹。他们排成松散的一队，有秩序地靠到车厢，从站在厢里的同伴手里，接过包裹，扛到肩背上。汗如注，顺着黑亮的脸和肩臂淌来，劳动的繁重与艰苦，远胜伏尔加河上的纤夫。邵勇凑过去，拦住一个中年汉，向他说明自己的来意。听明邵勇的来意，汉手指趟房，用混杂着方言的普通话，指邵勇去哪一间房，什么人，办理这件业务。可邵勇装作听不明白，愣愣地僵在原地。没法儿，汉跟同伴打了声招呼。同伙人用本地方言，似乎骂了一句。汉手指邵勇，用以证明他没有扯谎，用同样的方言回敬。邵勇赶忙从挎兜里掏一盒香烟，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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