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空寂的山中回着，分外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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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掉来的碎石在要挨到他上时都被血衣隔绝开了，转而落在了旁边的地上。

消耗了他几乎所有的力量，以至于他不能分一丝灵气去愈合自己灵的伤，只能静静忍耐着。

他的前一片模糊，连意识也跟着模糊起来。

再也不会有人抱他哄他，夸他是世上最勇敢的人了。

杪闭上了睛。

他的忍耐力现在变得极，无论是怎样的疼痛，他都可以撑住，只是他没想到，全上最疼的是他的心，比起心疼，灵的疼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到最后连掉落的碎石都看不清，耳畔的轰隆声也变得渺远起来，神识勉扫过前方的，那一光亮被挡住了大半，怕是已然塌陷

一颀的影现在了山的，挡住了剩的光亮，又不不慢地往里走着，光影错着，迷了人的。

直到那个影停在了杪边，发了一声疑问: “死了么?”

再没有碎石和尘埃掉落，崩塌的声音也听不见，世界忽然静止来，到最后，滴的声音也消失了。

他想，师兄真傻啊，这事也不告诉他，如果他没有自伤灵，不知真正的痛是什么样，恐怕一辈也不会知师兄在背地里为他的付了。

他是可以离开的，但他不想离开，好像这样就能逃避掉一切。

“滴答——”

怎么会这么疼呢?他茫然地望着漆黑的岩石和不断坠落的尘埃碎块，不由想，师兄替他承受剔骨之痛时，也会有这么痛么?

这只是一件事，还有呢?

是滴的声音，从山传来的，这样微小的声音，应该早就被山峦崩塌的声音遮住，然而此时清晰地现在他耳畔，他渐渐意识到，是轰隆声消失了。

他的心时常会现古怪的阵痛，从前他忙于其他，没有注意过，此时心的疼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仿佛是将他平生所受到的所有痛苦都集聚，往心堆积，疼得他几乎要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他怕疼怕黑怕鬼，每每有一小伤，都要显摆给季一粟看，要季一粟哄他夸他，许久才能满意，可是现在，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吃了这么多的苦，却只是一个人承受着，不能跟季一粟倾诉半分，不能再躲对方的怀抱里，由着对方为他挡住所有的风雨。

青容的印记可以使他所有的外伤愈合，却无法立即治愈他的灵，更不能治疗他的心。

再等等罢，再等等他就会被埋葬在这里。

没有走路的声音，一切安静得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