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到杪开，他便自己回答了自己: “没死啊。”

似乎是失望，又似乎是兴。

没有死，但也不像活的样。

他静静凝视着此时的杪，外面那层斗篷已然消失，里面皎皎如月的轻盈衫来，在漆黑的和岩石上，更是白得瞩目，看不一丝血。

除了刚刚“扶摇之战”中的时候，他再一次看清了杪的形。

如此冷漠固执又要的一个人，竟然是纤细而单薄的，看上去十分孱弱，仿佛是秋日枝摇曳的朵，风再大一些就能被落，不堪一击。

然而即使是他这个没有什么见识和审的人，也会本能觉得，是极的形，只是端端正正躺着，双手在两侧摆得十分规矩，也能摇漾起无限遐思来，尤其是腰，漂亮得要用所有的意志才能把睛从上面挪开。

但他没有挪开，肆无忌惮地看着，虽然只是最纯粹的欣赏。

怪不得刚现就被轩辕圣盯上了，他好笑地想，所以才将也要遮住么?

欣赏完以后，他才将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

脸依旧是模糊的，只能看见那张怪异的半面面，仿佛冰雪铸就一般剔透而泽，致得如同蝴蝶的翅膀，似乎还在轻轻颤动着。

“看来是死了。”他笃定， “可惜啊，死了我都没有见过你什么样。”

他站在岩石旁，一边说着，一边弯了腰，伸了手，要去揭开面。

“无翊。”杪冷淡的声音终于响起， “我说过，我曾经发过誓，不会让任何人见到我的脸，否则就会杀了他。”

杪一向跟别人不一样，从来不会称呼他为“殿”，只直呼他的名字，虽然在他的印象里，连叫名字也只是寥寥两三次。

无翊笑: “你在威胁我么?可是你现在看上去，好像威胁不动我啊。”

虽然这么说着，他的手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杪平静: “你可以试试。”

无翊: “试试就试试。”

他的手又开始动起来，然而动作极慢，就像是故意折磨人一样，一往挪。

果然又听到杪的声音，这一次终于带了一丝急切和恼怒: “你敢——”

“我怎么不敢。”无翊笑， “你若是真的生气了，可以跟原来一样冻住我，锁住我，困住我。可是你没有这么。”

“杪。”他悠闲地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双微弯， “你现在，本动不了罢?”

杪安静了来，似乎放弃了抵抗，片刻后才: “现在不代表以后，你若是真的敢，我迟早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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