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

银筝夹了一个大青团放到陆曈碗里，笑眯眯：“前几日清明青团，本想说几个送到医官院去让姑娘也尝尝，苗叔说医官院的厨房都有，就没去，还好姑娘回来了。”她：“今年青团是大伙一起的，孙寡妇送来的新鲜艾叶，姑娘快趁尝尝！”

青团碧清油绿，像隻青涩果，陆曈低咬了一。许是为了照顾她的味，团得又糯又甜，一咬去，满清香。

顿了顿，她：“很香。”

杜卿一直盯着她动作，见她夸讚，适才得意开：“废话，自家的当然比那什么医官院得好。我就说了，那皇城里也不是什么都有的！”

阿城撇嘴：“不信。”抬手倒了碗青梅羹推到陆曈跟前，仰好奇问：“陆大夫也给我们说说医官院什么样呗。里的床不？你们每日吃什么？那些大人平日里用什么香？有什么乐事听听？”

杜卿一掌拍他上：“你就知乐！”

阿城捂着怒视他：“东家，苗叔说了打会不的！”

小孩儿心总是好奇，陆曈笑了笑，一一耐心地答了。

话毕，众人纷纷，陆曈还想问问仁心医馆近来如何，才一，杜卿便拍脯说了起来。

“……那当然是好得很了。虽然你不在，医馆每日照旧闹，老苗你方得那方新药卖得好，项多得我都不耐烦记帐。”

“……前几日屋漏雨，找来人修了修，觉得这铺也有些年，放药窄得很，想搭钱再往旁边扩扩。你回来得正好，替我瞧瞧扩多大合适？”

“……老苗？老苗如今不得了，他得老，怪会唬人的，说实话，来找他瞧诊的人比你当初在的时候还多。可见老树也能有再一。”

“银筝就不提了，吃我的住我的，脾气还大，说两句还常不乐意，要不是你的人，我早就好好教训她一番，教她知什么叫尊重东家。”

“……阿城过了年也不小了，银筝平日里教他识字什么的，我估摸着要不行也学吴秀才，让他上上学堂，万一考中了，我就能多个当官的儿孝敬，享享清福……”

“反正一切照旧，发不了财也饿不死，你要是在医官院不去了还能回来。看在咱俩以前的上，东家施舍你个坐馆大夫当当……”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其间夹杂着阿城的打断和苗良方的反驳，抑或银筝的讽刺，略显嘈杂，却又如这四月日里照在人的日，洋洋晒得人安心。

这顿饭吃得很。

杜卿又是第一个醉倒的。

阿城扶着大少爷提前回家去了，免得又如新年时分般吐得满地都是。苗良方倒是还想和陆曈多说几句，奈何前面铺有人来瞧诊，耽误不得，便也只能先去瞧病人——没了杏林堂，西街独一家的医馆就显得珍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