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谁啊？”

“……我是她的学生。”程禧抹抹脸上的汗，顺手整理衣服，礼貌问，“阿姨，您说她早搬走了……是指多早啊？”

“搬走了？”她前不久还来过，虽然那次到访已经被抹去，但改变的应该只是自己的行为啊？

儿……是史崇？

程禧来甩了甩，是关门瞬间一个模糊的影。

程禧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如果那次看望没有发生，她还会认得自己吗？

程禧心里一动，又匆匆折返回去。她走得狼狈，却一步不停，轻车熟路找到 3 栋，上了五楼，又站在了熟悉的门。

程禧手还僵着，望着她的背影神了好一会儿，才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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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园社区就在幼儿园后面，别说方向不对，几步路的距离也犯不着开车啊？

可家呢？

然后脚步迟缓地，接着朝前走去。

“季……季园是住这儿吧？”

季红停住脚，远远瞧了一那楼，然后朝路的另一侧走去。

午后有微风，路边是熟悉的店铺，偶尔有人跟季红打招呼，说上几句话。程禧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言语间又亲切，像是难得见着老街坊。

手机抓拍的照片全都没法看，她气地顿足，结果一低，发现挂在脖上的拍立得，送一张照片。

西装，短发，个。

有些熟，像是见过。

于是就这么傻站在原地，看着人越来越近，几乎伸手要去扶一把时，两人视线短暂汇，季红和自己肩而过。

“老太太早搬走了。”

3

“你找她什么事儿啊？”

她急之举起手上的拍立得，又意识到手机更方便，慌忙开相机连拍摄。整个过程须臾之间，车开走了，留程禧一阵茫然。

朝自己走来。

她仔细观察，轻轻伸手指去摸门上的灰，忽然后响起开门声。

思考片刻，她跟了上去，保持着几米的距离，慢慢遛在后。

先前在幼儿园门的寒暄，说的是儿来接季红回家。

来往的车遮挡了视线，程禧晃动着想要看清楚，却总是只有被分割的画面。

复园社区，明明在反方向。

箱还是那个箱，没有任何变化。

对门一位 50 来岁的阿姨，穿睡衣探来。

隔着路，程禧看她靠近了一辆黑车，很快一个男人从后座来，小心地将人扶了上去。

这一老一少，一前一后，走了能有十来分钟。直到拐巷，视野陡然开阔，檀园路 76 号现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