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短短十几分钟，她无法分辨是现实再次改变，还是有人后脚就拿走了照片，定定杵在那儿。

“老……老板娘。”转迟疑地问，“这墙上原本有张照片……？”

“怎么又回来了？”

她闻声过来，瞧了一，好像恍然反应过来什么，说：“刚刚有个女孩把照片拿走了。”

疗养院

1

中断的通话没有阻止改变，反而让程禧找不到扇动翅膀的蝴蝶，稀里糊涂生活在不断刷新的世界里。

为什么李思齐的拆迁补偿被改写？由此抹去了三人晚餐和后来的通话，自己没有去看望季红，兔变回了洋娃娃。

又是什么让后巷现一家蔷薇酒吧？自己凭空增加了关于老板娘和王逸帆的记忆，看到了蒋今明的欠条和照片。

此消彼，还质量守恒？

程禧把笔一扔，盘坐在椅上闭目养神。自从改变发生以来，她时常需要放空，总觉得记忆已经过载，脑里装不这么多东西，终会慢慢失。

到时自己就和李思齐、白婧一样，本意识不到改变，如同游戏里的 npc，把每次重复当作第一次经历——

这个念冒，让她一阵发麻，不由得睁开了，越琢磨越不适。

然后犹豫片刻，重新落笔。

把目前为止发生的事，那些被覆盖的记忆，一字一句，原封不动地记录来。

直到夜，程禧才写完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故事。她把本锁回屉，疲倦地爬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瞬不瞬地盯着天板，决定要利用这个休假，开展一项浩大工程。

2

程禧先是去了电脑城，采购了一架小型 dv，一个拍立得，和一支录音笔。

她对着录音笔复述经历，用 dv 记录家里的每角落，用拍立得拍那些重要的东西——轻轻甩着相纸，看洋娃娃的廓慢慢浮现，安心了一。

文字，声音，影像……哪怕都靠不住，也要竭尽所能留人生轨迹。

程禧又了几天时间，逛遍曾经学习生活过的地方，确认回忆不再有偏差。

这天午，她带着拍立得去了幼儿园。拍完照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后几人在寒暄。

“您自己回去能行吗？儿来接啊？”

“对，来接，回吧回吧。”

“不行，还是送您到路。”

程禧觉得这声音熟悉，顺势回过去，果真是季红，正摇：“别送，园里还有孩，我回去了。”

“那老园慢走啊。”

“哎。”

老太太又摆摆手，略微佝偻着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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