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靠近的镜像

巡逻舰上，所有人都目瞪呆地看着那突然从雾中冲来的庞大舰船，看着它那几乎比巡逻舰一倍的舰首几乎着船舷而过，看着它那斑驳锈蚀的船缓缓向前，“勇士号”上方似乎仍悬挂着陈旧破烂的旗帜，那些已经完全看不原本模样的布条在夜风中胡摇摆着，看上去像是松散开的……裹尸布一般。

巡逻舰指挥官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继续转向，加速远离！”他大喊，“不要被卷那艘船的尾浪里！”

在这个距离上跟一艘主力战舰而过是极端危险的，尤其是对属于小型船舶的巡逻舰而言——大船周围和尾的会极大扰小船的航向，剧烈的摇摆中，任何一次碰都将是致命的。

蒸汽心再次开始嘶吼，舵手此刻已经受到那艘大船带来的恐怖影响——巡逻舰的船正在向着一侧偏移摇摆，他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在无规则的海中稳定住船，并加速远离那近在咫尺的庞然大。

舵手的努力濒临失败。

“勇士”号的速度超预计，而裹挟在这艘船周围的更是诡谲古怪，甚至超了舵手这么多年积累来的经验——他觉就仿佛有数不清的无形绳索在海底缠住了巡逻艇的舵面和船底，在充满恶意地拖着这艘小船靠近那艘如同幽灵船般的老旧战舰。

整艘船都开始发令人不安的吱吱嘎嘎声音，就像正在被什么不可见的东西大力撕碎一般。

巡逻舰刚开始依靠突然转向和引擎满载争取来的一距离只持了几个呼，随后整艘船便开始以可见的速度靠向“勇士”号的船尾，那片锈蚀的“悬崖”在所有人视野中迅速放大，更有许多晃动的、似人非人的可怕影现在勇士号的船舷附近，用令人不寒而栗的视线俯瞰着即将倾覆的小船。

“要撞上了！要撞上了！”

有人惊呼起来，兵们立刻跑向离自己最近的栏杆或扶手，好避免在撞击的一瞬间被甩船外，然而就在巡逻舰的一侧接到勇士号船尾的那一刻——后者消失了。

勇士号消失了，消失在众目睽睽之。

就如一个悚然惊醒的噩梦，那艘前一秒还遮天蔽日般的老旧主力战舰就这么瞬间消散在士兵们前，只留恐怖的印象和恐惧的绪在每一个人心震颤，舰桥和甲板上的人面面相觑，仿佛大梦初醒，茫然不知自所在。

雾消散了，世界之创清冷的光辉洒在海面，寒冷的海风让许多人清醒过来，空旷的海面上只剩一片起伏的碎浪，以及远逡巡的浮冰碎片。

巡逻舰指挥官慢慢松开抓着栏杆的手，来到舷窗旁边，望着外面的大海，一名走到他旁，仿佛自言自语般咕哝着：“集幻觉？刚才那是个幻影？”

“……不是幻觉，”指挥官嗓音低缓，他抬起手，指着舷窗外的一护栏，“看到了吗？护栏破损——我们刚才已经撞上了。”

“那它现在去哪了？之前的‘海燕号’好像不是这况……海燕号直到被彻底击碎都没有这样‘凭空消失’。而且刚才我们周围的海突然发生了变化，舵手甚至无法控制航向……”

指挥官一时间没有开，在沉思了许久之后，他才慢慢说：“或许……我们刚才驶了某夹——突然现又突然消失的并不是那艘幽灵船，而是我们自己。”

脸上瞬间浮现错愕与惊悚的表，接着便意识地看着远方的海面，以及寒霜城的方向，过了几秒钟才开：“那……我们现在回到现实世界了吗？”

“……同时呼叫海雾号和寒霜本岛，”指挥官短暂沉，飞快说，“比对他们的回应，判断我们自的状态——在无法确定况之前，不要靠近任何现在附近海域的舰船。”

“是。”

……

“他们遇上了一艘在四十年前沉没的战舰？然后那艘战舰在即将撞上来之前又突然消失了？”海雾号船室，提瑞安靠在椅上，听完大副艾登的汇报之后挑了挑眉，“现在他们还在巡逻海域徘徊——因为不敢确认自己是不是回到了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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