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见不着人影。

褚若贞又派人山去，到了齐府一问，才知齐鸢回考场接人去了。

那为师兄简直哭笑不得，萝白心想乃园的师兄们还都挂念着呢，毕竟仪征县的考题很难，也不知小师弟的考题是什么样，有没有答上。一路追至迟府，好歹将齐鸢逮了个正着。

齐鸢原打算明天去乃园的时候再找老师的，谁知大家都是急，这也不敢耽搁，赶找了车，与师兄同乘，赶朝乃园而去。

乃园里，褚若贞果然黑着脸，跟一众师兄们在明堂等着他。

齐鸢忙不迭向老师告了罪，又乖乖将自己的两篇文章默了来。师兄们争相传阅，褚若贞看他写完，脸也好了许多，将他单独叫到了一边，详细问了考试时的形。

“你那篇‘罢不能’作得极好，钱知府当众阅卷，应当不敢动什么手脚。只是另一篇‘汤之盘铭曰’的题……恐怕其中有诈。”褚若贞暗暗，思索，“照往年惯例，府试初选需各县教谕和知县协助，待大家选过后，知府再从中选中试文稿。一会儿你山去知县私衙一趟，将你的两篇文章背给洪知县听听。他阅卷时自会留意。”

远的师兄们发阵阵惊叹，又有人击掌哦，边念边叹，似乎在琢磨那几的妙。

褚若贞也听到了众人的赞叹，虽然极力板着脸，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翘，“哼”了一声：“你首篇的“罢不能”典雅丽，已经十分难得。但更难得是第二篇以古文为时文，经史，理蕴。一篇八之范文，一篇时文之正宗。这两篇墨卷只要在，那扬州府的案首，将非你莫属！”

第55章 纸上谈兵

文章一, 自心苗，句句皆为人之心声, 因此观其文章便可知其人。

褚若贞如此重齐鸢, 除了喜他天资聪外，也是因齐鸢的文章汇经史，清真雅正, 极有庙堂风度, 所谓的国之栋才不过如此。

这样的人才是拦不住的。

假如钱弼执意打压齐鸢，在府试中作梗, 那也不过是为他自己树敌罢了。

他听完答卷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虽然还想跟齐鸢讲一讲这两篇文章, 但想到洪知县现在正挂念, 只得先忍住, 撵着齐鸢山了。

等这位徒走后，褚若贞自己又诵了两遍，随后立刻修书两封, 一封给张御史，信中夸赞张御史慧独, 齐鸢府试文章得很好，当然对于钱知府是否会取中这样的墨卷，他也适当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另一封则寄给了杨太傅。

齐鸢当初只看到了杨太傅写给褚若贞的“明德”牌匾，却不知太傅与褚若贞之间有段。

当年褚若贞三十多岁中士，授职修撰, 又很快升为侍读。与几位同僚一起在文渊阁给皇们上课。后来因元昭帝偏疼二皇周晈，而褚若贞认为二皇其人心狭隘, 不辨忠, 因此心生退意。不久后同僚因得罪二皇狱, 褚若贞便托病辞官。

他材矮，又天生驼背，平时便不受皇们喜，元昭帝也对他不怎么重视，因此很快批准他的奏折。唯有杨太傅到可惜，在他离京前连夜赶去驿站相见，请他留，又以读书人的守抱负来劝说他。

褚若贞只是朗一笑，对杨太傅：“人若只侍奉权幸之门，才是丧其所守。更何况治生不求富，读书不求官才是天至乐。晚生才薄志短，只愿布衣野服，纵山。”

杨太傅看他将皇家视为“权幸之门”，显然并不吃君君臣臣那一，只怅然：“百姓失一也！”

褚若贞默然半晌，最后拱手而拜：“晚生当以一补之。”

这些年，褚若贞已经有不少学生考中了士。但他从未跟杨太傅有过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