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叫齐鸢上去玩，便是这俩人的主意。

周嵘听得一愣，睛都亮了起来：“真的？”

“等府试结果来后，我可能去京城看我叔父，到时候免不了跟京里的人打。钱起宗说这韩秀才很有些来历，我就一直想打听。”迟雪庄轻声，“你快说说，你跟他怎么认识的，那天又是怎么回事？”

迟雪庄只当没听说来，仍笑提醒他：“你爹不是要补京官了吗？京官可以荫一监的。”

鼓手们打打，将众人送至迟府门。迟家老爷忙让人们赏了银，迟雪庄又招待小伙伴们家里吃酒，这边正闹着，就听外面有人来找。

“当然，你爹肯定知。国监里的学生除了考去的，就是各地推荐的、纳银买来的以及当官的孙了。以前是什么官员都可以送学的，后来改成了京官，听说又要限制只有三品官以上才行。”迟雪庄，“你如果去了国监，别忘了我们这群人就行。”

周父忙于公务，因此让游手好闲的次周嵘陪同着。谁想他陪了没几日，两位客人便径直问起了齐鸢。

如果真是因祸得福……

“你不是还认识京城来的韩秀才吗？”迟雪庄笑了笑，“听说这人是顺天府的院试案首，他应当也在国监吧。”

“不会的，齐二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生你气就不会跟你玩了。”迟雪庄笑，“再说这次因祸得福吗，突然开了神窍，激你还来不及呢。”

之后的事便是众人知的了，那俩穿着短打的打手跟去河边，避开旁人耳目后将齐鸢溺死。幸好齐鸢命大，存了一生气，后来慢慢醒转了回来。还因此通了神窍，接连考了县试和府试。

周嵘说到这眉也皱了起来，苦着脸：“那俩穿短打的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在那的，我也不曾注意……”

“怎么了？”迟雪庄看周嵘愣住，也怔了怔。

“……那天一见面，韩秀才就说要让齐二送一箱龙涎香给他们，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齐二就生气了，说要跟俩人赌投壶。如果韩秀才赢了，就送给他们一箱。”周嵘叹气，“你说论杂耍玩乐，谁能比得过齐二去？别人十羽中五六就很厉害了，他一把全中。可不就把人惹恼了吗？后来齐鸢带人扬而去，那韩秀才竟气得了一脑门汗，浑发抖，随后拍了拍手。”

周嵘迟疑了一会儿，又想起父亲说过迟家叔父德帝心，让自己跟迟雪庄走近一些的话，抿了抿嘴，好歹支支吾吾，将韩秀才的来历和那天的事一一说明。

钱知府可不想得罪这个人，但又懒得应付，因此将俩人踢给了扬州府同知，周嵘他爹。

周嵘心已经松动了，犹犹豫豫：“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原来这韩秀才并非贵妃的亲戚。他妈不过是贵妃娘家的一个事婆，因这韩秀才读书好，所以被主人家认养了去。那府试案首也是被人关照了才得的。

这次府试……齐鸢该不会也能考过吧？

周嵘原本有些心虚，但迟雪庄说的话有几分理，而齐鸢在事之后的确也变得聪明了很多，令大家刮目相看。

周嵘说完忍不住暗暗琢磨，心想真要这么神的话，齐鸢这番奇遇的确得激自己呢。

都要矮人一截，没什么好差事，腰板也不。”

他虽然喜跟这群商人的纨绔弟玩，骨里却又抢不上商，看不起纳粟的监生。

迟雪庄一直温和地笑着，见周嵘放松去，便凑近了一些，低声：“说起来我一直纳闷，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月前，韩秀才跟李秀才来扬州，手持拜帖去见钱知府。钱知府一看是贵妃娘家的人，当即奉为座上宾，好生伺候着。但没几天，钱弼便觉得这韩秀才过于拘谨小气，心中起疑，暗中查探一番，这才将韩秀才的底细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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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不知如何反应，脚步也意识地停了来。

周嵘迅速地回看了齐鸢一，又回过，犹犹豫豫：“怕齐二生气。”

他心思想歪，全然没注意到一旁的迟雪庄底冰冷，已经没有了刚考场时的喜。

周嵘冷不丁他会突然提起韩秀才，“啊”了一愣住，有些不知怎么回答。

“哪能啊，怎么可能忘了你们！”周嵘反应了一会儿，一想迟雪庄从不骗人，看来定是有这可能，因此心喜滋滋起来，，“我在国监里又没有认识的人，当然只有你们几个朋友。”

自从齐鸢事之后，大家便没再提过韩秀才那俩人，仿佛他们本不存在，但周嵘心里清楚，这帮朋友都很记仇。现在不提，不过是因为大家拿那俩人没办法，也不想惹齐鸢生气。

褚若贞这天在乃园里坐立难安，一直等着齐鸢来乃园汇报考试况呢。谁知这小明明放了牌来，却

自己何必总在他跟前抬不起来？

迟雪庄可是最温和周到的人了，怎么会突然说起那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