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说，他喜她。

她想起自己这阵的疑神疑鬼，心中有些愧疚。易扬就是那样，喜一个人也不知怎么表达，但他和她在一起之后明明过那么多的努力，她却还去怀疑他，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以后必须改变心态，他是这个样，她就去适应他好了。一段关係本来就需要两个人的共同努力才能久，她愿意那个付得更多的人。

她打定了主意，于是浑轻鬆，就算是霍娆的刻薄针对也破坏不了她的好心。

正月初八那天，椒房殿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沉香。

她是苏锦生前的好友，两人一起在杏园当差，朝夕相了三年。苏锦被册封为嫔以后沉香就当了她的掌事女，对她可谓十分维护。商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明明还那么年轻，却神灰败、憔悴不堪。

「你……起来吧。」她重复，「婉婕妤不在了，本也很难过。本知你从前与她要好，所以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来。无论你是想还是想去哪哪院当差都行，本会尽力满足你。」

沉香抿，定定地看着商霖，声音有嘶哑，「皇后娘娘，婢别无所求，只是希望娘娘能为婉婕妤主，查害她的凶手。」

商霖右手攥了帕，「什么意思？」

「婢怀疑，婉婕妤是被人害死的。」沉香神中有着激愤，「有人一直在暗中胁迫她，她是被人成这样的……」

商霖轻一冷气，努力让自己平静来，「你，慢慢说。把你知的都告诉我，不要漏掉什么。」

沉香见到商霖的反应心中一鬆。这个皇后果然如她猜测的那般，愿意听自己的陈述，也愿意去瞭解阿锦的冤屈。

「其实婉婕妤怀的后面几个月绪一直不太对，她总是很忧虑，夜里也睡不好。婢本以为中都是这样，她又担心小皇的将来，所以没有引起警惕。可谁知她竟会……」沉香说着泪又来了，「如今再回忆起当初，她有时候会跟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分明都是意有所指的！她在害怕，有人暗中胁迫了她！」

……

商霖听完沉香断断续续说的话，眉微蹙，好半晌才慢慢：「你说的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光凭这个本没办法证明婉婕妤是否被人胁迫加害。」顿了顿，「本知你在怀疑谁，那你就该明白，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本也动不了她。」

沉香闻言小脸一白，「娘娘这话……是不愿意帮阿锦伸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