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杆就爬：“这分明是有人算计我！二哥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扔牢里去了！让我反省！我反省什么！老没过！”

“好好说话。”晏少昰示意侍卫：“给他醒醒酒。”

旁有侍卫拿来了沁过的凉帕，褚小公爷了把脸，正儿八经起来：“二哥，不瞒你说，我近些时总觉得不对劲，总觉得一门就有人盯着我。”

“年后二月，二哥你知吧？我的车撞了个妇人，那妇人是从车右侧面撞着的，倒在地上哀哀叫唤。车夫却说他压没碰着，说那妇人是自己撞上来的。那天车行得不快，我看她撞得不厉害，就让人送去医馆，给了五两银打发。”

“隔天，留在医馆里看着的人慌慌张张来报，说是那妇人怀有三月，这一撞，孩没保住，落了胎。她家男人和公婆都跪在府门前，要我给个公。”

“好嘛，我那个气！人家都落胎了，肯定是撞着了，立想到是那车夫撒了谎，车夫自然是家法置。咱家的家法二哥你是知的，打得重，但要不了命——那车夫挨了二十板，还没来得及销了籍、扔府去，隔了两天，他就暴毙死了，府医瞧了半天，犹犹豫豫说死因是痢疾，可能是吃了不净的东西。”

“次日，都察院又是一封折递上去，说我们府里私设刑罚，打死了家。车撞了人的事儿也参上去了，可不知怎么的，在他们中就变成了我闹市纵、踏妇了。”

唐荼荼对朝政几乎没有度，反应比这雅间里的所有人都要慢，顺着褚小公爷的话慢慢想。

自今上登基时起，增了律法，禁止仆勒买后，京城的家生就越来越少了。尽仆不再像过去一样任人买卖了，大人家里多多少少还是保留了些奖惩办法，像这样的家刑还是存在的。

车撞妇人，妇人落胎；其家人来讨公，国公府惩治车夫，车夫挨了板，没两天就暴毙。

和前夜掳学、患有心疾的刑役一样。如果不是褚小公爷被了降，天天走背字，那么，就极有可能是个巧之又巧的连环。

褚泰安又：“一件两件，还不觉得有什么，可这样的事儿多了，我开始觉得不对劲。”

“今儿了牢房，我没敢先回家，派人打听到二哥在这儿，我就立过来了——方才闹了那么一场，一来，我确实恼恨二哥关我，二来，我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有人在盯着我。”

褚小公爷恶狠狠：“二哥且看着，要是明日再有御史参我个什么‘当街失仪逞凶’的折，就一定是有人专门盯着我！”

唐荼荼站在边上，听到这话都震惊了。

这是什么九转十八弯的脑回路？合着这位爷刚才撒泼闹那么一场，一半是真，一半是演给外边大堂里的客人看的。

她再看这小公爷，分明是两只睛一个嘴，跟寻常人没分别。大约是打小在母亲祖母跟前养大的，眉间有些女相，刚才还说哭就哭，他竟有这般聪明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