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

“我娘泪汪汪地扑过来护着我，一边求我爹消消火，一边让我赶认错。老儿老太太气得倒仰，骂着家门不幸，一气差上不来。三房四房的叔婶们哭天抢地地扑上去，给老儿老太太抚的抚，顺气的顺气，又是开库房拿人参，又是请府医来把脉——闹完了，把我往佛堂一锁，要我面思过，哪有我说话的份儿！”

他讲的是一番稽闹剧，可雅间里的人竟无一人觉得奇怪，全都能把小公爷代到那幅场景中。

连唐荼荼回见他，对小公爷全无了解，可看着他这一酒气、衣不蔽的样，都不觉得奇怪，活脱脱一个纨绔，任谁都要斜着看的。

晏少昰疼得更厉害了，仿佛被锤一得敲。

泰安说得对，他今儿要是这么回去，国公府立就得闹起来，牢房里打死了一个刑役的事儿，大约也传回去了。

外祖父年岁大了，已逾古稀，这两年陆续冒些小病，虽然骨看着还算康健，可这把岁数的老人家，一阵风的事。

多少人瞠大睛，竖着耳朵，等着国公府事。

，晏少昰再看他这表弟，仿佛他往常的混账事儿，都似有了个因由在前。

他们是一族同源的兄弟，却每每叫恶评先为主。连他自己，掌刑两年，清楚知单文孤证不足为信的理，都没有对郭围的一面之词、对御史的奏折怀疑半分。

他认定了泰安混账，那些混账事儿，加在他上也就毫不奇怪了。

换作外公全家人，又有谁肯信他呢？

——是我，生了偏见么……

晏少昰的心沉去。

褚泰安不知他想了这么多，只说：“我知二哥事儿忙，要不是这一连串的事儿实在邪乎，渐渐走到了人命官司上，我实在想不绪来，也不会来烦二哥。”

褚泰安捧着脑袋沉思：“我在牢里这半月，天天都在琢磨。敢这么算计我的，左不过三房和四房，他们两房不得我被褫夺了袭爵权，叫祖父功爵易主。”

“可如此想着想着，我觉得不对劲。二哥你想，事儿要是闹大了，爷爷那么疼我，他一定是宁愿担骂名，也要保我的，那爷爷就躲不过一个晚节不保；接连摊上几桩人命官司，那国公府名声也要臭了——三房四房的叔婶虽然肚量小、有私心，但一定不敢这么算计我，他们没这胆。”

这番分析是对的，晏少昰目光沉沉地盯着双手臂甲。

如果不是冲泰安去的，那就是冲着国公府去的，甚至是皇兄……

历来母族妻族份量极重，皇兄是三年前娶妻的，皇嫂的本家在商洛一带，在京城独门独，几乎没有份量，那外祖一家就是皇兄最大的助力。

外祖功爵里的“忠毅”二字不是虚名，从来治家极严，泰安不学无术，无疑是国公府里最薄弱的那一环。拿他开刀，串来的可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