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凌然把说胡话的姜宛从车上搬回家之后，已经是凌晨两。他将人放在沙发上，哄着了醒酒药，等她睡着之后，才发现自己了一汗。一半是被她撩起来的火，一半是为了摁住被她撩起来的火。

浴室里，他闭着冲凉，想起今天发疯的姜宛，竟然有想笑。

靠在冷餐桌边巧笑倩兮，个瞬间就用糕砸别人脑袋。医院的验伤报告发过来，她那两脚踹在那人膝盖上，再加上许煦，够对方在医院躺半个月。转就在镜前积极营业，醉了酒还有力在车上瞎折腾。

生命力旺盛得惊人。

他闭上，前立刻浮现演播室里的场景。她舞的样，低回婉转，那旗袍，和他前夜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Rosa，他的玫瑰。

浴室淋浴声遮掩了其他，凌然靠在墙上，闭着，呼剧烈。

自从与她重逢，每一夜，他都失眠。

02

第二天是试拍定妆照。凌然起得迟，发现厨房里有响动，竟然是姜宛在早饭。

光照在她上，黑发温柔，脸颊边的一缕弯着，像个小钩。她不知从哪里翻他的旧睡衣穿着，竟然也合。

好像从一开始，就该是她的。

凌然用手撑着门框，了睛。姜宛回，绽放一个可以去拍广告片的标准微笑：

“醒了？”

随即，她接连端上桌几样冒着气的早餐：小馄饨，煎，汤面。葱浮在汤上飘飘。她着筷忐忑：“忘记问，这些你吃得惯吗？”

他把掉在额前的发捋上去，笑了笑：“什么？”

“昨天不是答应了，我男朋友？今天正式上任。但我不习惯给人这个，得练习一。”她顿了一，有心虚，抬看他：

“还是说，你其实不愿意？”

凌然站在那继续瞧她，瞧得姜宛心里发。但笑容又很和煦，让人捉摸不透。最后，他走到餐桌前，坐，夹起煎尝了一，放了筷。

“得一般，以后还是我来吧。”

她雀跃：“你答应了？”

“姜宛。”他冷不防又叫她大名，语气比方才正经许多。

“如果你是真心想和我谈恋”，他看着她：“今天，就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03

开车驶往拍定妆照地时，后座的两位都保持着暧昧的沉默。

姜宛的脸依然在发。凌然一句告白把她直接讲懵。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愧疚心莫名浮起来。她喜凌然吗？他人帅，靠谱，对她有意思，这就够了。至于她的真心……她给过真心，被人踩在泥里，后来学会了演戏。演久了，假的也能成真。

至于凌然，无论他看上了她什么，总不过是浮光掠影。大约是凌公没见过像她这样穷得清新脱俗的女演员，起了恻隐之心，就像收养被丢在路边等小猫小狗。

总会腻的。

想通了这，她把手放在凌然的手上。窗外车湍急，是工作日的清晨。他没回，结动，继而回握住她的手。涌来，驱散她指尖的寒冷。那一瞬间的支撑，仿佛她也能拥有某手可及的，平淡安稳的人生。

她给不起，也得不到的那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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