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卿笑着咕哝，“怪那连太太膀大腰圆的……”

好，就是对她们莫大的安。

如此思想，她将上床的猫儿圈在臂弯里，脸上有些悲伤的满足。恰好董墨走来看见，将两边蜡烛上，搂起她问：“同你娘她们拌嘴了？怎么不兴？”

“这我可就没法了，你难得要我去治她老人家的罪么？”

老太太这一通抱怨后，愈发觉得前钱财要，想起来嘱咐梅卿连通判的事，“说好过几日上连家还鞋样，你可醒着神些，可别叫他连太太察觉。那位太太是个夜叉，最会整治人，她娘家有钱，连通判早年县丞，还是她家钱捐的。如今到通判，也少不得是她娘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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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抹暗灯逐渐亮起来，窗外天逐渐黑去。晴夜里浮起半片月亮，切割得整整齐齐的半个圆，将周围松散的云照成了一团棉。梦迢瞥一，将猫丢在地上，走到榻上去装烟袋，背着轻盈地调侃一句：“你只这样对她吧，仔细她以后不答应咱们俩的事。”

“在一就要拌嘴，早习惯了，没什么稀罕的。书望也回家去了？”

两人一时皆乐起来，笑声稀稀碎碎溢帘外，埋没在纷杂的市井里，辨不谁是谁。

她们这一去，书斋里还未散，梦迢霎时觉得有些寂寞起来，便趴到床上去。窗外又是黄昏断，日舒服得一日快过一日，溜溜地不停往梭。仿佛是个无底渊，漆黑黑望不见底。

梦迢想起梅卿那些酸话，其实也有理。否则她也不会刻意去避讳不提，一想到提起来，就形同把还未迎上的酸楚提前放到前来似的，有些自讨苦吃的嫌疑。

死在最快乐的时候，也是值得的。

“那你又说这样的话。”梦迢撇撇嘴，旋即歪着睇他，“我娘说，你不敬她，在席上不见络，也不奉承她。她老人家对你有怨气，就撒到我上来了。”

梦迢抱着猫把裙理一理，坐在脚跟上，作他，“我娘惹我不兴，你也要替我气么？”

她自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胡混着，说不定就混过一生呢？好些女人的命不，这病那病的，死在二三十岁上的大有人在。说不定明天她就染恶疾，不治亡了。

“才送他去。”董墨松开她，倚着枕摇首，“我说要小厮车送他，他偏不要，自己走了回去。”说着又将梦迢搂间，把她睡的鬓发抚一抚，“谁惹得你不兴了？你告诉我，我替你气。”

董墨提起眉，“我何不敬她？没奉承她倒是真。我一向不奉承人，心里想着她是你母亲，着自己要奉承她几句吧，偏又想起她对你的那些事，更是说不奉承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