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一样一样的却十分别致巧。有上了颜的泥人，木雕刻的十二个属相，小小的陶瓷兔……满匣稚的童趣。她一兴起来就忘形，忘了面前是两个与童趣无关的女人。

老太太心明白董墨的意思，有些不快，拣起起朵檀木雕刻的芍药在手上闲翻，“哎唷，我说呢，怪他方才那不冷不的态度，原来是恨你小时候受了我的亏待。我自己生的女儿，难我不疼么？我恨不得把这天好吃的好玩的都捧给你，可我没本事嚜。”

梦迢此刻悔悟，忙将匣收起来宽她娘的心，“那倒不是，娘不要多心，他就是那样一个人，不太讲话，也不知怎么哄人。”

老太太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略再坐一会，就嚷嚷着要回去，打发人去寻柳朝如。柳朝如那回话使她们先回去，他还有事同董墨商议。老太太只得携梅卿先坐了车回去。

时值晌，太晒得人闷恹不悦，街上鼎沸的人声嗡嗡唧唧地似一团苍蝇蚊，偶然两句尖冒来，是谁家打骂孩。那孩一哭，撕烂的尖嗓能活活扯断人的。

两人在车上，起初都是默然不语。沉默里却有相同的灰心闷烦。梦迢的日大不一样了，谁都看来，尽董墨暂且没给她什么名分，但把能给的都给了她，最要的，是给了她一个女人孩似的。

老太太撩开帘看街上，人满为患，心里却是空空的怅惘，“梦儿真格是过起日来了……”

那尾音缓缓地拖着，像一声的叹息，也像将梅卿的心拉来，腹腔倏然空落落的。老太太继而：“你看她这日过起来，哪里还顾得上我呢？我算是白养了她一场。”

梅卿横她一，微微有些不屑，“娘往日还常在我耳念叨，说什么捡来的就是不比亲生的。她是亲生的，不也靠不住？”

“话倒不是这样讲。你们俩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梦儿呢，原也不是那样没良心的孩。只是女儿呐，一成了人家的人，就忘了本。你方才瞧那董墨，像铱誮是能奉养丈母娘的人？这个人待别人呐，心得很，也从来不顾什么面。罢了，我又不是真指望着儿女过活，只要你好，我就放心了。”

说着“放心”，脸上却有无限哀凄，也勾了梅卿满腹愁闷。她不由得安自己，“什么过日，这才几日啊。等日后董墨娶妻，还能这样自在快活？不是我咒她不好，在这里是在这里，没有辈家人，两个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到了京里，就由不得人了，京里那些达官贵人怎么瞧得上咱们这样的人家？”

这样一说，连老太太也丢帘称是。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气，面上又能带些自得的笑意。仿佛梦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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