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挡不住苏如晦的声音，他听见苏如晦的回答。苏如晦这个人满嘴跑，说话从来三分真七分假，大概只有真言术他才会吐实言。

如晦的回答，又问：“你认为，桑持玉为何要叛逃？”

他闲闲笑：“那家伙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可讨厌我了，我又不是犯贱，喜讨人嫌。我看他可怜兮兮的，好心照顾他，他不领，净想着赶我走，最后还去了黑街。不稀罕就算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饭给他吃了，让他喝西北风去吧。”

“不恨，”苏如晦说完，迅速补充，“算不上恨，没到那个地步，但我和他不是同路人。”

“桑持玉在叛逃前，除了你，还见过什么人？”

门外，桑持玉站在檐，眺望天地细雪纷飞。昆仑又雪了，他的眸里倒映漫天雪。熟悉的风景，熟悉的官署。十二岁起，他就在这片屋檐，廊走到底，拐个弯，三级木梯，左手边第一间房是他的值房。二十五岁那年搬到那里，一直没换，现在该给了别人吧。

苏如晦思考的模样，“这个……”

“江公，你嫁给桑持玉并非自愿，然则据我们听闻，婚后公持家务，为桑持玉洗手羹汤，颇为贤顺，”苏垢问，“不知江公现在如何看待桑持玉？”

--

“照公方才的回答，”苏垢徐徐问，“公似乎颇是憎恨桑持玉？”

“我明白了。”苏垢微笑。

啧，老狐狸有些行，叫他看破了这投机取巧的把戏。苏如晦觉得有儿棘手了，他的回答被框死了，他将无法钻审讯的漏。还有办法么？用净土符箓。不行，他唯一一张净土符箓浪费在试炼地了，他别无他法。

苏如晦咳嗽了声：“小侄知了，世叔继续问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应该是想要恢复秘术吧，还能为什么？总不能去黑街观光踏青。”苏如晦扯了扯嘴角。

狗应该不算人吧。苏如晦心想，嘴上：“跟我回了一趟江家，见了我母亲，吃过饭他就走了，没留多久。”

一直保持沉默的夏靖忽然开嗓说话：“却邪，接来的问题，你得明确作答。比方说‘是’或者‘不是’，‘会’或者‘不会’。苏垢记录的公文要上呈给大掌宗过目，你答得太模糊大掌宗那边恐怕不好代。”

危险的问题来了，苏如晦心里有些许沉重。桑持玉背叛秘宗，他一定要同桑持玉划清界限，这个问题他得绕着回答。

夏靖追不舍，“却邪，你需明确作答，憎恨，或者不憎恨。”

“哦？那江公究竟如何看待桑持玉呢？”苏垢问，“据说桑持玉曾欺侮公，公应当心怀仇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