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史标是姚江学派的第三代主讲，他此时的观，明显有成为门异端的征兆。

沈国模是姚江学派创始人之一，也是浙江心学资格最老的前辈。他没有看向亲传弟史标，而是面向众人说：“今日的辩论，是女可否科举官，不要议论圣人是否为人。”

两个背叛师门的家伙，刚刚还互相赞同，现在却又争论起来。

“甚合我意。”史标立即跟陈确达成共识。

史标突然支持陈确，这让很多人都没想到。

“老师息怒1

“胡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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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1

面对前辈，陈确一面都不给：“不论圣人，就是缘木求鱼。男尊女卑的说法，全都来自于圣贤经典，如何能绕开圣人来讨论？何谓儒学，何谓圣人之学？在我看来，知错能改，便是圣学。错了就是错了，改过来便是。圣人也有错，我们这些圣学门徒，有责任去帮圣人改错1

史标转朝恩师拱手作揖：“先生，弟今日并非要背弃师门，但弟确实是这般想法。圣人也是人，圣人也有错，只要改过来便好了。”

众弟连忙拉住刘汋，生怕他真的冲上去砍人。

沈国模呵斥。

陈确问：“男女之，是否为大？你可赞成女科举官？”

刘汋剑鞘，指着陈确说：“竖，我与你势不两立1

史标附和：“此言大善1

陈确继续说：“先不说圣人是否有错，如今的儒家经典，真的就是圣人所言吗？大学一文，我看就是伪作1

在场全都是心学弟，学术分歧却一大堆。如果要说有啥共同思想，无非两个而已：第一，王明是圣人；第二，佛门害人不

自两个学派，其实已经分裂为六七势力。

他们辩论男女问题是假，趁机争夺心学统是真！

刘汋的父亲、陈确的恩师刘宗周，主要学术成就正是来自大学。此时此刻，陈确居然说大学属于伪作，直接就把刘宗周的思想基给刨了。

之前还赞同陈确的史标，此刻也开始反对：“乾初兄，我虽然赞同你的圣学观，但大学不可能是伪作1

“我认为陈乾初（陈确）说得有理，”史标突然站起来，“圣人就该是人，是人就有七六。没有七六的不是人，也不是圣人，而是天上的神仙1

沈国模突然咳嗽起来，弟们立即大喊肃静。

陈确笑着说：“那咱们今日就收起异议，一起跟这些腐儒辩论1

“锵1

史标却说：“大万千，殊途同归。大就是至善，从来没有变过。”

史标回答：“我赞成女科举官，但不认为男女是大。男女之，只是大之的小。小是可以变的，古时不能人人读书，古时耕田只能靠男人。现在世变了，人人都可读书，女也能到学校读书，女也能耕地工。既然世变了，男女之也要变。女付更多，得到的就该更多，女科举官并不荒谬。”

陈确踱步走到辨场中央，负手而立说：“大学必是伪作无疑。就算不是伪作，也有诸多错误。大学说‘知止于至善’，这何其荒谬？我认为，无尽，知亦无荆世界之博大，宇宙之宽广，哪里有什么至善可言？这里的至善，不是那里的至善。今日有今日的至善，明日有明日的至善。孔孟时候的至善，不一定是大同新朝的至善1